“去请李尚书,还有营缮司孙郎中、都水司吴郎中、司务厅何主事,以及相关经手吏员,即刻到二堂议事!就说,本官有要事,需当众厘清!”沈清欢下令。
不久,二堂里济济一堂。李尚书坐在上首,面色平静。孙、吴、何三位及一众被点名的吏员站在下面,神色各异,有的不安,有的不服。
沈清欢也不废话,直接让人将她画的那张大图挂在墙上。“诸位,这是本官根据近日各部报送文书及司务厅台账,梳理出的几个问题节点。请诸位一同看看,可有谬误?”
众人看向那张图,顿时哗然!那图上,问题、责任、关联,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想抵赖都难!
“孙郎中,”沈清欢指向图中营缮司那条线,“你司报送岁修超支白银五千两,其中‘杂项采买’两千两,无明细;‘工匠赏银’一千五百两,无名录无标准。请问,这两项开销,依据何在?可有比价?可有验收?可有发放记录?若没有,这三千五百两银子,到底花在了哪里?进了谁的口袋?”
孙郎中额头见汗,支吾道:“这……宫中采买,向来由内官监指定……赏银也是惯例……”
“惯例?”沈清欢冷笑,“惯例就可以没有明细,没有记录?李尚书在此,您说,工部的银子,是可以这样凭‘惯例’就糊涂支用的吗?”
李尚书皱了皱眉,没说话,但眼神明显不悦。
沈清欢又转向吴郎中:“吴大人,永定河工期延误,你司报告全归咎于天灾人祸。然,本官查过往记录,同样河段,三年前王主事督工时,遇更大雨水,却未曾延误。为何?因其提前备足了物料,修筑了更坚固的便道,且民夫工钱日结,士气高昂!而你司,物料准备不足,便道简陋,工钱拖欠,管理松懈,才是延误主因!为何报告中只字不提?”
吴郎中面红耳赤,想要辩解,却被沈清欢一连串数据(查自旧档)问得哑口无言。
接着,她又点名司务厅几个登记错漏的吏员,当场核对文书,指出其错误,并质问是“能力不济”还是“有意为之”?几个小吏吓得瑟瑟发抖,其中那个说“图纸被老鼠啃了”的,在赵队长出示其近日与孙郎中府上管家私下接触的证据后,直接瘫软在地。
“李尚书,诸位同僚,”沈清欢环视全场,声音清朗,“工部要革新,要效率,非是本官一时兴起。而是陛下期许,朝廷需要,天下百姓看着!若连基本的账目清楚、职责分明、文书规范都做不到,谈何为国效力?今日所指问题,证据确凿。本官提议:营缮司超支款项,立即冻结,由司务厅会同都察院派驻御史,重新审计,彻查到底!都水司延误工程,吴郎中需提交详细整改计划与请罪书,并自罚俸禄三月,以儆效尤!司务厅错漏吏员,立即革职,涉贪墨者,送交有司!其余问题,限三日内整改完毕,重新报送!逾期不办或再犯者,严惩不贷!”
她雷厉风行,证据扎实,处分严厉,且抬出了“陛下期许”和“都察院”,让人无法反驳。李尚书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沈侍郎所言在理。工部积弊,确需整顿。便依沈侍郎所议办理。望诸位引以为戒,勤勉任事。”
孙郎中、吴郎中等人面如死灰,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。那些原本观望、敷衍的吏员,更是噤若寒蝉。这位新左侍郎,不仅懂技术,管作坊狠,整治起衙门来,更是刀刀见血,毫不留情啊!
一场“下马威”与“反下马威”的较量,以沈清欢的全面胜利告终。工部上下,风气为之一肃。虽然暗地里的不满和抵制不会消失,但至少明面上,再无人敢公然敷衍对抗。
然而,就在沈清欢初步理顺工部内部,准备将更多精力放回西山工坊的扩大生产和技术升级时,一个来自宫里的、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的“任务”,悄然落到了她的头上。
皇帝有旨:万寿节已过,龙颜大悦。念及西山工坊献器有功,特赐御酒十坛,宫缎百匹,赏赐工匠。着工部左侍郎沈清欢,三日后,于西山工坊,设‘酬功宴’,犒赏有功匠人,彰显皇恩。届时,宫中会派内侍监官员前往颁赏,三皇子殿下亦将代天巡狩,亲临勉励。
酬功宴?三皇子亲临?
沈清欢接到旨意,眼睛微微眯起。宴无好宴,尤其是三皇子主动要求“亲临勉励”。看来,对方在朝堂和工部内部受挫后,将下一个战场,选在了她的“大本营”——西山工坊。
这一次,不再是阴谋构陷,而是光明正大的“视察”与“勉励”。但越是光明正大,可能隐藏的杀机就越深。
“老刘,徐朗,赵队长,”沈清欢召集核心,语气沉静,“咱们的‘酬功宴’,得好好准备准备了。尤其是,给那位‘代天巡狩’的殿下,准备点‘特别节目’。”
西山的风,似乎又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凛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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