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先生过谦了。”沈清欢道,“在下沈……沈青,游方郎中。对心脉之症,略有心得。若先生不弃,可否移步一叙?或许,在下有些许粗浅方子,可缓解先生之苦。”
楚玉看着沈清欢,眼中神色变幻,似在权衡。片刻,他展颜一笑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却如春风化雨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沈先生,请。”
两人上了楼,进了沈清欢的房间。赵大等人守在门外,神色警惕。
房间内,沈清欢请楚玉坐下,也不绕弯子,直接道:“楚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。在下并非普通游方郎中,先生也绝非寻常书生。先生有心疾,需长期以温和药物及独特呼吸法门调养,但似乎近来操劳过度,或有郁结于心,以致心脉不稳,方才动手,虽看似轻松,实则已牵动旧患,若我所料不差,先生此刻胸前隐痛,气息短促,且伴有心悸,可对?”
楚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。沈清欢说的症状,分毫不差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沈先生医术通神,楚某佩服。不知先生有何以教我?”
“教不敢当。”沈清欢从怀里(实则是从空间)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琥珀色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,递给楚玉,“此乃‘护心丹’,是在下家传方子所制,有益气养阴,通络止痛之效,或可暂缓先生此刻不适。先生可先服一粒,另一粒备用。”
这“护心丹”,其实是沈清欢用空间里的人参、丹参、三七等药材的提取物,混合蜂蜜搓成的丸药,对改善心肌供血、缓解心绞痛有一定效果,在这个时代,绝对算得上“神药”。
楚玉接过药丸,看了看,又闻了闻,眼中讶色更浓。这药香清正,绝非寻常之物。他不再犹豫,取水服下一粒。药丸入腹不久,便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,缓缓行至心脉,那隐隐的闷痛和心悸,果然减轻不少,呼吸也顺畅了许多。
他眼中露出惊喜,起身对沈清欢郑重一礼:“沈先生真乃神医!楚某这顽疾,寻访名医多年,收效甚微。先生一粒丹药,竟有如此奇效,楚某感激不尽!”
“楚先生不必多礼,此药治标不治本,只能缓解,无法根治。”沈清欢摆摆手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在下观先生气度,绝非池中之物。流落此边陲小县,可是有难言之隐?或许,在下可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楚玉重新坐下,神色复杂,良久,才长叹一声:“不瞒沈先生,楚某乃江南楚家子弟,因家族内斗,被迫离家,游历四方。前些时日,听闻北境战事,心忧国事,便想来此看看,没想到旧疾发作,困于此地。方才那两个地痞,不过是疥癣之疾,真正的麻烦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平安县的县令,似乎与本地豪强‘虎爷’勾结,盘剥百姓,甚至可能……与北边有些不清不楚的来往。楚某无意中得知一些端倪,便被盯上,方才那两人,未必全是冲着掌柜的例钱而来。”
沈清欢心中一动。江南楚家?她似乎听靖王提过,是江南颇有势力的书香门第,但也内部纷争不断。这楚玉,恐怕是失势的子弟。而他提到的县令与豪强勾结,甚至可能通敌,这可是大事!若真如此,这平安县,恐怕是龙潭虎穴,他们得尽快离开。
“楚先生将此等秘事告知在下,就不怕在下……”沈清欢试探。
楚玉苦笑:“楚某观沈先生,非常人也。先生身边几位,虽竭力掩饰,但行动间颇有行伍之风,身上带伤,却非寻常斗殴所致,倒像是……战场刀兵之伤。再加上先生医术通神,身怀奇药,却流落至此,扮作行商……若楚某所猜不错,先生莫非是从北边……落鹰峡而来?”
沈清欢心中一震,这楚玉,好敏锐的观察力!果然不是简单人物。她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,只是看着楚玉。
楚玉见状,知道自己猜对了八九分,神色更加郑重,压低声音道:“沈先生不必疑我。楚某虽不才,亦知忠义。北境将士浴血守关,楚某敬佩。若先生信得过,楚某或可助先生一二。不瞒先生,楚某在此地盘桓数日,倒也结识了几个有血性的本地人,对那‘虎爷’和县令的勾当,知道一些。先生若想平安离开平安县,继续南下,楚某或许能帮上忙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楚某也正想离开这是非之地,南下京城,投奔一位故交。若先生不弃,可否同行?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楚某虽有心疾,但寻常三五人,还近不得身。且对南下路径,略知一二,可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沈清欢快速权衡。这楚玉来历神秘,但似乎并无恶意,反而主动示好,并提出同行。他武功不错,见识不凡,对本地情势了解,或许真能帮忙。而且他心疾需药,自己有“护心丹”可暂时稳住他,也算互相有个牵制。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回京路上危机四伏,多个帮手也好。
“既然楚先生坦诚相待,在下也不隐瞒。”沈清欢点头,“我等确实从北边来,有要事需尽快回京。若楚先生愿同行,在下感激不尽。至于先生的宿疾,路上在下可继续为先生调治,虽不敢说根治,但保先生无虞,当可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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