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机会!周大山强忍左腿麻痹,趁机猛扑上前,柴刀拦腰横斩!银铃虽被药粉干扰,但应变奇快,腰肢不可思议地一扭,如同水蛇般滑开,同时一脚踢向周大山手腕。周大山手腕一痛,柴刀差点脱手,但他搏命之下,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银铃小腹!
银铃轻笑一声,不闪不避,任由周大山的拳头打来,只是那拳头在触及她衣衫的瞬间,她整个人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,顺着拳势向后飘退,同时右手五指成爪,闪电般抓向周大山的咽喉!
这一下变招诡谲狠辣,眼看周大山就要被扼住喉咙!就在这时——
“着!”一声带着破音的厉喝,来自沈清欢!只见她不知何时,已经捡起了那个还剩点黑色药汁的破瓦罐,看准银铃抓向周大山的时机,用尽吃奶的力气,将瓦罐里那点滚烫(之前靠近火堆,又热了)又粘稠、散发着苦涩刺鼻气味的药汁,连汤带渣,朝着银铃的脸泼了过去!
这一下毫无章法,纯粹是街头打架泼脏水的路数,但胜在出其不意,距离又近!银铃的注意力全在周大山身上,没想到旁边那个看起来文弱的“小账房”如此不讲究,竟然用这么“下三滥”的招数!她急忙缩手,身形急退,同时挥袖格挡。
大部分药汁被她衣袖挡住,但仍有几点溅射出来,其中一点,不偏不倚,正好溅在了她蒙面的轻纱上!
“嗤——”轻纱遇热,冒起一丝白烟。那药汁也不知是什么熬的,颜色漆黑,气味怪异,沾在轻纱上,顿时晕开一团难看的污渍,还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苦臭味。
银铃身体猛地僵住。她缓缓低头,看着自己胸前轻纱上那团还在冒热气的、黑乎乎的、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污渍,那双一直带着戏谑笑意的明亮眼眸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呆滞,随即是难以置信,接着是熊熊怒火!
“你——!”银铃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尖锐的颤音,之前的柔媚诡异消失无踪,只剩下气急败坏,“你竟敢……弄脏我的‘月华纱’!我要杀了你!!”
她显然对这条轻纱极为珍视,此刻理智似乎都被怒火烧没了,再也顾不上什么飘逸身法、诡谲暗器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,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沈清欢扑了过去!速度比刚才更快,但招式却有些乱了章法,完全是冲着沈清欢的脸和那件“罪魁祸首”的脏衣服来的!
沈清欢没想到自己这“泼妇一击”效果如此拔群,竟然触发了对方的“暴怒”状态!眼见银铃状若疯虎地扑来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,顺手又抓起地上散落的、几根干枯带刺的“驱邪镇煞荆棘”(就是之前在摊位上冒充药材的枯树枝),闭着眼睛胡乱挥舞,嘴里还喊着:“别过来!我有刺!有毒!”
银铃正在气头上,不管不顾,伸手就要去抓沈清欢。那枯树枝上带着尖刺,虽然不致命,但划在娇嫩的手背上,顿时就是几道血痕!
“啊!”银铃吃痛,更加恼怒,另一只手一挥,几点寒芒射向沈清欢。沈清欢只顾挥舞树枝格挡,哪能挡住细小的暗器?眼看又要中招!
“小心!”周大山强忍腿麻,扑过来用身体撞开沈清欢,自己肩头却中了一点寒芒,闷哼一声,半边身子瞬间麻痹,柴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周伯!”沈清欢大惊,眼看银铃又逼近,她一咬牙,也豁出去了,把手里的枯树枝朝着银铃劈头盖脸扔过去,同时脚下猛地一踢,将火堆旁那堆还带着火星的灰烬和未燃尽的柴火,朝着银铃的赤足方向踢了过去!
银铃挥袖拍开树枝,却没想到沈清欢还有这招,炽热的灰烬和火星扑面而来,她虽然急忙闪避,但几颗火星还是溅到了她赤裸的脚背上!
“嘶——”银铃倒吸一口冷气,脚背被烫,钻心地疼,身形又是一滞。她今晚接二连三被这些“下三滥”、“不入流”的招数弄得狼狈不堪,先是被“毒砂”(发霉药渣)糊脸,接着珍视的面纱被污,然后手被枯枝划伤,现在连脚都被烫了!简直岂有此理!
就在她因疼痛和愤怒而微微分神的刹那,异变突生!
一直昏迷不醒、躺在干草上的楚玉,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!虽然脸色依旧潮红,气息微弱,但那双眸子在篝火的映照下,却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锐利。
他并没有动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、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字符,语速极快,音调奇特,不像是中原官话,倒像是某种古怪的咒语或切口:
“坤位,离三,震缺,巽风!”
这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(除了打斗声)的破庙里,却格外清晰。
正要再次扑向沈清欢的银铃,听到这几个字,身体猛地一震,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顿住,霍然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楚玉,那双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惊疑、审视,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银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或者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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