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山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!赶紧走!这地方我总觉得瘆得慌!”
沈清欢也连连点头,她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,烤烤火,睡一觉。刚才水下那番折腾,加上差点淹死,她现在腿还是软的。
银铃快速将证据重新包好,贴身藏好,动作牵动伤口,眉头微蹙,但她没吭声。必须立刻动身,追兵随时可能找到这里。
“胡郎中!”她看向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胡郎中。
胡郎中一个激灵:“在在在!女侠有何吩咐?”
“准备些干净的布,金疮药,再弄点干粮和水。我们马上走。”银铃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走?好好好!马上走!小人这就去准备!”胡郎中如蒙大赦,巴不得他们赶紧走,立刻就要转身。
“等等,”沈清欢忽然叫住他,眼睛转了转,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,“胡郎中,你那些……嗯,就是味道比较冲的,药粉啊,药油啊,药酒啊什么的,还有没有?多给我们准备点,路上说不定用得上。”
胡郎中一愣,心里嘀咕你要这些干嘛?但不敢多问,连忙点头:“有有有!小人这就去拿!”心里盘算着,反正这些不值钱,赶紧打发走这些瘟神才是正经。
很快,胡郎中抱来一个小包袱,里面是几个杂面饼子,一竹筒水,还有几个瓶瓶罐罐。“金疮药就剩这些了,还有些驱蛇虫的刺鼻药粉,治跌打的药油,还有……呃,就剩这半坛子药酒了,烈得很,女侠您看……”
沈清欢接过那小半坛子药酒,拔开塞子闻了闻,一股浓烈辛辣夹杂着药味的冲鼻气味直冲天灵盖。“好!就是这个!都要了!”她二话不说,把这些瓶瓶罐罐连同干粮一起打包。
银铃看了她一眼,大概猜到她打什么主意,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
就在众人收拾妥当,准备离开这间破屋时——
“砰!”
破旧的木门,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
门口,站着三个身着黑色劲装、面带杀气的汉子。为首一人,面容阴鸷,目光如毒蛇般在屋内几人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银铃和楚玉身上,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哟,都齐了?省得爷爷们一个个去找了。”阴鸷汉子声音沙哑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把东西交出来,留你们全尸。”
他身后两人,一个身材魁梧,抱着膀子,一脸横肉。另一个瘦高个,眼神飘忽,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大山“噌”地抄起柴刀,挡在楚玉身前,虽然手有点抖。赵石李木也各自抓起板凳和木棍,脸色发白。胡郎中“妈呀”一声,直接瘫坐在地,差点尿裤子。
楚玉紧紧攥着拳头,眼神愤怒而绝望。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,怕什么来什么!追兵真找上门了!看这架势,是“阴司”的杀手无疑!
银铃在门被踹开的瞬间,就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侧阴影里,右手按在腰间(虽然匕首在水下搏斗时丢了,但她袖中还藏有黑钉)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刀,冷冷地看着门口三人,脑中飞速计算着距离、角度和出手时机。一对三,她重伤未愈,体力不支,胜算极低。而且,对方堵在门口,外面可能还有人。
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银铃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茫然,“几位好汉是不是找错人了?我们只是路过此地,借宿一宿。”
“少装蒜!”阴鸷汉子冷笑,目光落在银铃湿透的头发和还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水靠上,“锁龙潭的水,好喝吗?楚公子,别藏了,你怀里鼓鼓囊囊的,是什么?”
楚玉下意识地捂住胸口,那里藏着银铃刚交给他的密信。
“动手!一个不留!”阴鸷汉子不再废话,一挥手,身后那魁梧汉子狞笑一声,大步踏进屋内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看起来最弱的楚玉!
“跟你们拼了!”周大山怒吼一声,举起柴刀就砍!但他毕竟年老,动作慢了一拍,被那魁梧汉子轻易侧身躲过,反手一拳砸在周大山肩膀上!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周大山痛哼一声,柴刀脱手,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,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周伯!”楚玉目眦欲裂。
赵石李木见周大山受伤,红着眼冲上去,板凳和木棍胡乱砸向魁梧汉子。但那汉子显然练过,身手灵活,三拳两脚,就把赵石李木打翻在地,哀嚎不止。
眨眼间,三个能打的就倒下了两个半(赵石李木算一个半)。只剩下银铃,还有……躲在角落,看起来毫无威胁,正抱着包袱瑟瑟发抖的沈清欢。
阴鸷汉子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,瘦高个把玩着匕首,封住去路。魁梧汉子解决了周大山他们,转身,带着残忍的笑容,走向楚玉。
“楚公子,是自己交出来,还是让我把你骨头一根根捏碎,再自己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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