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”字还没出口,一股浓郁、滚烫、带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直冲天灵盖的恶臭浓烟,劈头盖脸,结结实实地糊了他一脸!
“呕——!!!”
那黑衣人猝不及防,猛吸了一大口,瞬间觉得像是被一记无形的重拳砸中了面门,紧接着,难以形容的恶臭、辛辣、酸涩、腥臊混合的恐怖气味,顺着鼻腔直冲脑仁,然后迅速席卷了整个呼吸道和胃部!
“咳咳!呕——!!!”他眼睛瞬间被刺激得泪如泉涌,什么都看不见了,喉咙和气管像是被辣椒水和臭鸡蛋液洗过,火辣辣地疼,胃里翻江倒海,忍不住弯下腰,剧烈地咳嗽和干呕起来,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,手里的火把都拿不稳了,差点掉在地上点燃藤蔓。
“老三!怎么了?”后面另一个黑衣人见他突然弯腰狂吐,不明所以,凑过来也想往里看。
结果,第二波浓郁的、带着诡异气味的浓烟,正好涌出洞口,给他也来了个满面开花!
“呕——!!!这什么味儿?!咳咳咳……呕——!”第二个黑衣人也步了同伴后尘,瞬间涕泪横流,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。
洞内,沈清欢等人虽然也被熏得够呛,但毕竟有心理准备(虽然没想到威力这么大),而且处在“毒气”源头下风处(烟雾主要往洞口涌),稍微好那么一点点。但也仅仅是好一点点,一个个被熏得头晕眼花,胸闷气短。
“就是现在!冲出去!”银铃强忍着恶心和眩晕,用湿布捂住口鼻(之前擦伤口用的),低吼一声,当先朝着洞口冲去!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,烟雾和恶臭能暂时阻挡追兵,但不会太久!
沈清欢反应也快,学着银铃的样子,用还没烤干的中衣捂住口鼻(虽然中衣也有味),另一只手胡乱抓起地上的包袱(里面有证据和剩下的干粮),又拽起还在干呕的胡郎中,紧跟银铃往外冲。
周大山、楚玉、赵石、李木也反应过来,捂着口鼻,闭着眼,凭着感觉,跟着往外冲。
洞口,那两个被熏得晕头转向、狂吐不止的黑衣人,正堵着门(虽然他们已经歪到一边去了)。银铃冲到近前,毫不留情,对着还在弯腰干呕的两人,用尽力气,一人一脚,狠狠踹在他们腿弯上!
“哎哟!”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两个黑衣人正吐得五迷三道,毫无防备,腿一软,直接摔倒在地,滚作一团,手里的刀和火把也脱了手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坡上传来其他黑衣人的呼喝,但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浓郁到诡异的恶臭烟雾给惊到了,一时没敢立刻冲下来。
银铃等人趁机冲出凹洞,滚下小斜坡,一头扎进漆黑的树林里!也顾不上方向了,哪里黑,哪里树密草深就往哪里钻!
身后,传来黑衣人愤怒的咆哮和剧烈的咳嗽、干呕声:
“咳咳……呕——!追!给老子追!”
“妈的……什么鬼东西……臭死老子了!呕——!”
“这边!他们往这边跑了!咳咳……这味儿……yue……”
沈清欢等人玩命地跑,肺部火辣辣地疼,眼睛被烟熏得流泪,嘴里鼻子里还残留着那股可怕的味道,但现在谁也顾不上了,逃命要紧!
胡郎中一边被沈清欢拖着跑,一边还在干呕,断断续续地哀嚎:“我的……我的‘鬼见愁’和‘夜明砂’啊……攒了好久的……全没了……呕……”
沈清欢气得想给他一脚:“闭嘴!再废话把你扔回去!”
几人慌不择路,在漆黑的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。银铃伤势严重,跑得踉踉跄跄,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。沈清欢也累得够呛,还要拖着个半死不活的胡郎中。楚玉和周大山互相搀扶,赵石李木断后。
跑出不知道多远,直到身后的叫骂声和咳嗽声几乎听不见了,几人才敢停下来,靠在一棵大树下,大口大口地喘气,一个个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狼狈不堪。
“应……应该甩掉了吧?”李木喘着粗气,侧耳倾听。
“暂时……甩开了,”银铃背靠树干,捂着腰间,那里的布条又被血浸透了些,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气息微弱,“但他们……不会罢休,很快会……追上来。这里……不能久留。”
沈清欢也累得不行,松开胡郎中,一屁股坐在地上,感觉肺都要炸了。她闻了闻自己身上,那可怕的恶臭似乎还萦绕不散,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。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,身上、头发上,似乎都沾染了那股“销魂”的气味。
楚玉掏出水囊(之前从胡郎中家带出来的,一直小心护着),递给银铃:“银铃姑娘,喝点水。”
银铃接过,小口喝了一点,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喉咙,又将水囊递给沈清欢。沈清欢也喝了一口,冰凉的水划过喉咙,稍微压下了那股恶心感。
“刚才……那是什么东西?怎么……那么臭?”周大山心有余悸,他活了大半辈子,第一次闻到这么“够劲”的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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