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窸窸窣窣……”
旁边的灌木丛里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!
“谁?!”周大山和赵石李木瞬间警觉,抄起手边的木棍和石头,楚玉也紧张地站起。银铃手已按在匕首上,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来源。
沈清欢也吓了一跳,手一抖,差点把刚绑好的布条扯散。她赶紧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紧张地张望。
只见灌木丛晃动了几下,一只肥硕的、灰不溜秋的野兔子,从里面蹦了出来,疑惑地看了看溪边这群奇形怪状的两脚兽,然后后腿一蹬,飞快地窜进了另一边的草丛,消失不见。
虚惊一场。
众人松了口气。沈清欢也拍拍胸口,吓死她了,还以为追兵摸上来了呢。她赶紧缩回石头后面,继续和她的“缠腰布裙”做斗争。
又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、无声的“战斗”,沈清欢终于,勉强,把前后两块布片都用布条缠在了腰间。她试着动了动,虽然布料粗糙磨皮肤,绑得也紧,行动有些不便,而且感觉有点透风,但至少……关键部位遮住了!两条腿也大部分被布片覆盖,虽然下面还是空荡荡的,但总比光着强!
她长长舒了口气,有种打赢了一场硬仗的疲惫感。然后,她小心翼翼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,身上穿着那件用胡郎中外袍改的、袖子被她撕掉一截(为了行动方便)的“短外套”,下身则是那条充满抽象艺术气息、用破中衣和布条改造成的、勉强能称为“裤子”或者“裙裤”的东西。整体造型,充满了原始部落的野性美和……乞丐风的混搭感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
楚玉只看了一眼,就猛地转过身去,脖子和耳朵红得滴血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周大山嘴角剧烈抽搐,想说什么,又憋了回去。赵石李木张大嘴巴,眼睛瞪得像铜铃,想笑又不敢笑,表情扭曲。胡郎中则是目瞪口呆,大概没见过这种“穿搭”。
银铃上下打量了沈清欢一眼,从她那歪歪扭扭的“腰带”,到那长短不一、随风飘荡的“裤腿”,再到她脸上混合着尴尬、得意和“只能这样了”的复杂表情,最后,银铃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能走就行。”
沈清欢:“……” 谢谢,有被安慰到。
“咳咳,那个……”沈清欢清了清嗓子,试图挽回一点形象,“事急从权,事急从权……咱们还是快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。天快亮了,追兵可能随时会找过来。”
提到正事,众人神色一肃。银铃点点头,目光看向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,又扫视周围环境。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,他们慌不择路跑进来,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。
“银铃姑娘,你的伤……”楚玉转过身,虽然脸上红晕未退,但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银铃的声音依然虚弱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但不能耽搁。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,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,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可咱们往哪儿走啊?”胡郎中哭丧着脸,“这荒山野岭的,我……我也不熟啊!”他以前采药都在螺口镇附近,没敢往深山老林里钻。
银铃没理他,仔细辨认着周围的植被、水流方向和远处山势轮廓。片刻,她指着小溪下游的方向:“顺着水流往下游走。水流汇聚,下游通常会有更大的河流,也可能有村庄或人烟。而且,顺水走不容易迷路。”
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。众人没有异议,稍微休整,喝了几口溪水,把湿衣服尽量拧干,便准备出发。
沈清欢走了几步,感觉下身凉飕飕,布条也磨得大腿根有点疼,但还能忍受。她偷偷调整了一下“腰带”,尽量让那两块破布片遮得严实点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溪边磨蹭、心疼地搓洗自己那件唯一还算完整里衣的胡郎中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指着溪水下游不远处、靠近对岸的一处草丛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那边岸边的草丛似乎有被压倒的痕迹,而且,草丛边缘的湿泥地上,似乎有几个模糊的脚印,看大小,不像是野兽的。
银铃眼神一凝,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忍着伤痛,小心地靠近查看。脚印很新鲜,就这一两天内留下的,而且不止一个人的,大小深浅不一,方向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,但到了溪边附近就消失了,可能是涉水而过或者转向了。
“有人来过这里,而且人数不少,至少三四个。”银铃低声道,眉头微蹙。是猎户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“会是那些黑衣人吗?”周大山紧张地问。
“脚印杂乱,深浅不一,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留下的整齐步伐,倒像是……”银铃仔细辨认着,“像是普通人,但走得有点急。”
普通人?在这荒山野岭,普通人成群结队,行色匆匆?众人心里都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不管是谁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银铃当机立断,“我们逆着水流往上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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