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……山魈?!”胡郎中直接吓得从角落里蹦了起来,声音都劈叉了,“是……是那种长得像鬼、力气大、还会学人叫的山魈?老木大哥,你可别吓唬人!”
不光胡郎中,沈清欢、楚玉、周大山等人也是心头一紧。山魈,在这深山老林的传说里,那是比野猪、狼更可怕的东西,据说形似猿猴但更加高大凶猛,性情暴烈,甚至会模仿人声诱骗行人,力气奇大,能生撕虎豹(夸张说法),是山里人最不愿招惹的凶物之一。
“看爪印,是山魈,而且是大的。”老木脸色凝重,用猎刀尖指了指门外地上那些模糊但巨大的爪痕,“这东西记仇,鼻子也灵。可能是白天野猪的血腥味,或者你们身上带的伤血气,把它引来了。刚才那一下是在试探。”
试探?用撞墙来试探?这山魈的脾气听起来就不太好的样子。沈清欢感觉后背发凉,下意识地又握紧了怀里的短刃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它还会再来吗?”楚玉紧张地看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,还有四处漏风的墙壁,感觉这小木屋在山魈面前,跟纸糊的差不多。
“肯定会。”老木言简意赅,转身从墙上取下一张最大的、看起来也最硬的猎弓,又从角落的箭壶里抽出几支箭,箭头上绑着浸了油的布条。“山魈聪明,也固执。盯上了,就不会轻易放弃。今晚都别睡了,把火生旺点,这东西怕火,但也只是怕。”
众人连忙将火堆添得更旺,跳动的火光将小木屋映得忽明忽暗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巨大阴影,更添几分紧张。赵石李木也醒了,得知有山魈,吓得脸色发白,和周大山一起,将屋里能移动的、稍微结实点的东西——破木墩、装杂物的破筐,都堵在了门口和那面被抓挠过的墙壁下,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,但求个心理安慰。
沈清欢守在依旧昏睡的银铃身边,听着屋外山林里呼啸的风声和不知名夜枭的啼叫,只觉得心跳如擂鼓。刚摆脱黑衣人的追杀,又遇上诡异老妇和废弃矿坑的谜团,现在居然还招来了传说中的山魈?这运气也是没谁了!
时间在紧张和恐惧中缓慢流逝。屋外除了风声,似乎再无动静。但没有人敢放松警惕,老木更是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门后,耳朵微微动着,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声响。
胡郎中缩在离火堆最近、也离银铃最远的角落,抱着膝盖,瑟瑟发抖,嘴里还不住地小声嘀咕:“山魈……山魈最记仇了……肯定是白天那头野猪的血……要么就是这丫头身上的血腥味引来的……完了完了,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……我的药材啊……”
沈清欢听得心烦,正想让他闭嘴,忽然——
“呜——嗷——”
一声悠长、凄厉、似猿非猿、似哭非哭的嚎叫,从离木屋不远的树林深处传来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,汗毛倒竖!
“来了!”老木低喝一声,弓弦瞬间拉满,箭头对准门外,那浸了油的布条不知何时已被他点燃,燃起幽幽的火苗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握紧了手中能找到的任何“武器”——木棍、柴刀、甚至烧火棍。
嚎叫声过后,又是一片死寂。但那种被凶猛野兽盯上的压迫感,却越来越强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是枝叶被拨动的声音,很轻,但正在靠近。不止一个方向!
“不止一只。”老木的声音压得更低,眼神锐利如鹰。
沈清欢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一只就够呛了,还来一群?
突然,“砰!砰!砰!”接连几声闷响,从木屋的不同方向传来,是爪子拍击或者身体撞击木板的声音!简陋的木屋剧烈摇晃起来,屋顶的茅草簌簌落下,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点火!把能点的都点起来!往门外扔!”老木吼道,同时,他猛地拉开门栓,将门拉开一条缝,手中火箭“嗖”地射出,精准地钉在门外不远处的一丛灌木上,火苗立刻窜了起来,照亮了屋前一小片区域。
借着火光,众人惊恐地看到,木屋周围,影影绰绰,出现了三四道高大佝偻的黑影!它们人立而行,但姿态诡异,手臂奇长,在火光映照下,能看到狰狞的面部轮廓和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!
真的是山魈!而且个头比想象中还要大,几乎有成人那么高,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长毛!
“啊——!”胡郎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,吓得魂飞魄散。
赵石李木手忙脚乱地将点燃的柴火从门缝、墙缝往外扔,试图驱赶。但山魈似乎并不十分惧怕这些分散的小火苗,它们敏捷地躲开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威胁声,继续围着木屋打转,寻找薄弱点。
一只体型最大的山魈,似乎被老木刚才那一箭激怒,它猛地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挥起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,狠狠拍向木屋的墙壁!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一块本就有些松动的木板,直接被拍得裂开一道缝隙!冷风和山魈身上腥臊的气味顿时灌了进来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