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木在前头带路,后面跟着一串狼狈不堪的“尾巴”。
沈清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每迈一步,大腿内侧就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。那兽皮短裤硬得像砂纸,汗水一浸,粗糙的皮子简直要把她大腿根的嫩肉磨掉一层。她走路的姿势越来越怪,两腿不敢并拢,微微外撇,一瘸一拐,活像只偷了玉米被人追打的鸭子。
偏偏这山路还净是石头和树根,硌得她脚底板生疼(草鞋基本等于没有)。更要命的是,为了赶路,老木专挑难走但隐蔽的地方钻,一会儿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,枝条抽在脸上生疼;一会儿是长满滑腻苔藓的石头坡,沈清欢一个没留神,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皮裤大腿外侧被一根尖锐的枯枝划开一道口子,凉风嗖嗖往里灌,倒是给快着火的皮肤降了降温,可造型也朝着“丐帮潮流”更近了一步。
楚玉走在她后面,看着她那“别致”的走路姿态和破洞处隐约露出的一小截(其实还有里裤,但楚玉不知道)肌肤,想笑又觉得不厚道,表情管理彻底失控,只能使劲低头看路,肩膀可疑地抖动。周大山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但眼里更多的是担忧。胡郎中则毫不掩饰地小声嘀咕:“啧啧,这皮裤……老木大哥的手艺,真是……狂野不羁啊……”
赵石和李木互相搀扶着,累得没心思看热闹。拖架上的银铃依旧昏迷,随着颠簸发出痛苦的呻吟,牵动着每个人的心。
终于,在沈清欢感觉自己的大腿快要磨出火星子时,前方带路的老木停了下来,指着一处陡峭的、云雾缭绕的山壁:“到了,鹰嘴岩,上面有个洞。”
沈清欢抬头一看,差点晕过去。那鹰嘴岩突出在悬崖边上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(感觉)。所谓的“路”,根本就是岩壁上一些凸起的石头和裂缝,陡得让人眼晕,滑得让人心颤。要爬上去?穿着这条“刑具”皮裤?
“这……这能上去?”胡郎中舌头都打结了,脸色比银铃还白。
“能。我在上面备了藤绳,抓着上。”老木言简意赅,率先走过去,抓住几根垂下的、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藤蔓,试了试力道,然后蹭蹭蹭,像只灵活的猿猴,几下就爬上了一段陡坡,身影没入上方垂挂的浓密藤蔓之后。
不一会儿,一根更粗的、用数根藤蔓编成的绳索从上面垂了下来。
“把银铃绑好,我拉上来。你们跟着爬,踩稳。”老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周大山和楚玉赶紧用绳索将银铃和拖架捆结实。老木在上面发力,缓缓将拖架拉了上去。接着是周大山,他用没受伤的手臂和腿艰难攀爬。然后是楚玉,他虽文弱,但求生欲激发了潜能,倒也咬牙上去了。接着是赵石李木,连拉带拽。胡郎中看着那陡坡,腿肚子直转筋,最后还是赵石李木在上面拉,周大山在下面托,才把他像拖死狗一样弄了上去。
最后轮到沈清欢。她看着那湿滑陡峭的岩壁,又感受了一下双腿间那无法言说的痛苦,心里把老天爷和老木的裁缝手艺又问候了一遍。可没办法,不上就得死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抓住藤绳,学着别人的样子,用脚去蹬岩壁借力。结果**脚下一滑,整个人吊在绳上晃荡,粗糙的藤绳勒得手心剧痛,更惨的是,向上挣扎时,粗糙的皮裤边缘再次狠狠摩擦过大腿内侧的伤处——
“嘶——!”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眼泪瞬间飙出,手一松,差点掉下去。
“沈姑娘!抓紧!”上面的楚玉惊呼。
沈清欢赶紧重新握紧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。她憋着一口气,忍着那钻心的摩擦痛,用尽吃奶的力气,手脚并用地向上爬。姿势极其难看,效率极其低下,远看就像一只穿着皮裤的笨拙树懒,在艰难地挪动。
上面的周大山看不过去,探出身子,单手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提。楚玉也赶紧帮忙。两人合力,总算把沈清欢“拖”进了岩洞。
一进洞,沈清欢就直接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,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了。大腿内侧传来的痛感简直让她想骂人。她偷偷掀开外袍下摆看了一眼——果然,又红又肿,破皮的地方渗着血丝,和粗糙的皮子黏在了一起,一动就撕扯着疼。这酸爽,谁试谁知道!
洞穴不大,但能勉强挤下他们几个。老木已经检查了银铃的情况,眉头紧锁,又掰了块人参片给她含着。他脸上之前被矿工划伤的口子简单处理过,但看起来依旧有些狰狞。
“暂时安全,他们找不到这里。但我们也困住了,下山的路容易被堵。”老木沉声道,“水粮不多了,她的伤等不起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。沈清欢也顾不上腿疼了,爬到银铃身边,摸了摸她的额头,依旧滚烫,呼吸微弱。胡郎中掏出那几棵蔫巴巴的鱼腥草,苦着脸:“就这点,煮水喝,顶不了大用。”
“下面有条石缝,有泉水,我去取。”老木说着,解下空水囊,又看向楚玉,“你跟我去,有个照应,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能吃的。” 楚玉连忙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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