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木大哥,你的伤……”沈清欢注意到他动作时牵扯到伤口,眉头微皱。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老木摆摆手,将绳索一头系在洞内岩石上,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,递给楚玉一截,“抓紧,跟着我。”
两人攀着岩壁下去取水。洞里剩下的人,除了昏迷的银铃,都又累又饿。沈清欢靠着冰冷的石壁,试图忽略腿上的疼痛,但饥饿感又袭来。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在寂静的洞里格外清晰。
胡郎中的肚子立刻响应号召,“咕——”地一声长鸣,比他说话声音还响亮。胡郎中老脸一红,捂着肚子讪讪低头。
就在这时,靠在一起打盹的赵石,在睡梦中忽然“噗——!”地放了一个悠长、响亮、还带拐弯的屁,在狭窄的洞穴里产生了浑厚的立体声环绕效果。
所有人都瞬间清醒,看向赵石。
赵石自己也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大家都看他,茫然地眨眨眼,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黝黑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结结巴巴: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是饿的……”
离他最近的李木,猝不及防吸了一口“新鲜空气”,脸都绿了,嫌弃地用手使劲扇风:“赵石头!你晚上是不是偷吃啥了?这味儿……比山魈还冲!”
沈清欢本来忧心忡忡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音响效果”和对话搞得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但立刻觉得不雅,赶紧捂嘴,肩膀却忍不住抖动。周大山也忍俊不禁,摇头失笑。连昏迷中的银铃,眉头似乎都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胡郎中更是忘了饿,指着赵石,想大笑又怕引来追兵,憋得脸通红,肩膀一耸一耸,发出“吭哧吭哧”的声音,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。
赵石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,小声辩解:“真是饿的……肚子叫,它……它自己就……”
紧张压抑的气氛,被这意外的一屁冲淡了不少,虽然味道有点上头。
然而,就在这略带滑稽的短暂放松时刻——
“嘘!” 一直警惕留意洞外的周大山,脸色骤变,猛地抬手,眼神锐利地看向洞口。
所有人瞬间噤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洞外,风声似乎停了。但一种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是人踩在松散石子上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正从下方那条陡峭的小径上,由远及近,隐隐传来!
不是风声,不是野兽!是脚步声!而且不止一个!
刚刚因为一个屁而略有松懈的气氛瞬间冻结。沈清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下意识摸向怀里那包“奇痒粉”。
周大山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藤蔓缝隙处,小心向外窥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在靠近洞口下方那个被老木用石头虚掩的路口时,停住了。
一个粗嘎的、压低的男声传了上来,带着浓重的口音:
“妈的,那姓木的瘪犊子跑哪儿去了?还有那几个外乡佬,肯定没跑远!”
“这鹰嘴岩邪性,平时鬼都不来……会不会猫在上面了?”
“上去瞅瞅!老大发话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特别是那姓木的,知道太多,必须弄死!”
接着,是搬动石头的声音,和更加清晰的、向上的攀爬声!
真的找来了!而且正在往上爬!
洞里众人脸色煞白。老木和楚玉还没回来!洞里能打的就周大山一个,还吊着胳膊!沈清欢腿还瘸着!胡郎中和赵石李木……不提也罢。
周大山迅速退回,压低声音,急促道:“他们上来了!准备!拼了!”说着,他用没受伤的手抄起了那根相对结实的木棍。
拼?怎么拼?沈清欢脑子飞快转动。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块老木搬进来虚掩洞口的松动石块,又看看手里那包“奇痒粉”,再看看吓得快尿裤子的胡郎中,一个大胆(或者说被逼到绝境)的念头蹦了出来。
“别硬拼!”沈清欢语速极快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周大哥,把那几块松动的大石头搬到洞口边,对准下面路上来的地方!赵石李木,找石头,准备推!胡郎中,你那‘迎风倒’呢?全给我!”
众人虽不明所以,但立刻行动。周大山咬牙用单手和肩膀,将几块脸盆大小、边缘锋利的石头推到洞口内侧边缘。赵石李木也捡了趁手的石块。胡郎中抖着手掏出最后那点“迎风倒”药粉。
沈清欢接过小瓷瓶,将里面不多的粉末,小心地撒在洞口内侧地面和靠近洞口的藤蔓上。然后自己也抓起两块石头,心脏狂跳。
攀爬声近了,喘息和低骂清晰可闻。
“这鬼地方,真他娘难爬!”
“小声点!说不定就在上面!”
终于,一只沾满泥土、粗壮有力的大手,扒住了洞口边缘的岩石!紧接着,一颗戴着破皮帽、眼神凶狠、脸上有疤的脑袋,从藤蔓缝隙中探了进来!
四目相对。
疤脸监工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,张嘴就要喊——
“砸!”沈清欢尖叫一声,用尽全力将手中石头砸向那张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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