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五年,三月十五日。大同城外,五万大军整装待发。这是三个月来训练出的精锐。两万骑兵,一人双马,手持燧发骑枪,腰悬百炼钢刀,身上穿着新打造的胸甲,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三万步兵,列成三个方阵,钢刀、长矛、盾牌配备齐全,队列严整,鸦雀无声。
杨珂策马立于阵前,身后是李牧和一众将领。李自成站在他身旁,抱拳道:“杨将军,大同交给末将,你放心。城中粮草充足,兵马五万,守城不成问题。”
杨珂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李兄弟,大同是咱们的根基,交给你我放心。等我把山西打下来,咱们未来一起迎接主上。”
李自成眼眶微热,重重抱拳:“将军保重!”
杨珂勒转马头,望向眼前五万大军,深吸一口气。
“出发!”
蹄声如雷,五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,向南蜿蜒而去。队伍中,有一千余名特殊的老兵。他们都是李自成从陕西带出来的老兄弟,在山西各地生活过,对这里的山川地理、风土人情了如指掌。他们走在队伍最前面,充当向导。
“杨将军,”一名老卒指着前方的山坳,“翻过这道梁,就是朔州地界。朔州城里有个姓王的乡绅,外号王半城,霸着半个朔州的良田,家里粮仓堆得冒尖,宁可烂掉也不给百姓。他儿子是太原府的推官,仗着老子有钱有势,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。”
杨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王半城?好,第一个就拿他开刀。”
三月十七日,大军抵达朔州城外。
朔州城小墙矮,守军不过数百。当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,守军直接打开城门,跪地投降。
杨珂没有为难他们。他让人把这些守军集中起来,询问城中的情况。很快,王半城的宅邸就被指认出来——城东最大的一座院子,朱门高墙,气派非凡。
“围起来。”杨珂冷冷道,“一个人都不许放走。”
半炷香后,王家大宅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杨珂亲自带人冲进去时,王半城正在后宅抱着小妾喝酒。听到外面的喊杀声,他吓得瘫软在地,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院子里。
“你就是王半城?”杨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王半城哆嗦着,“军爷饶命!小的愿意献出家财……”
杨珂没有理他,径直走向后院。
粮仓打开了。
三间大屋,堆满了粮食。麦子、谷子、豆子,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。可走近一看,最外面的粮袋已经发霉,里面更深处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杨珂让人扒开几袋,里面的粮食早已结成硬块,黑乎乎的一团,不知腐烂了多久。
另一间屋子里,堆着几十堆土豆。这是耐旱高产,本该是救命的宝贝。可此刻,这些土豆大多已经发芽腐烂,青黑色的芽子从腐烂的块茎上钻出来,散发着恶臭。
杨珂站在那堆腐烂的土豆前,一动不动。
身后,一名老卒低声骂道:“他娘的,外面饿死人,这里的土豆烂成这样也不给……”
杨珂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走回院子。
王半城还跪在地上,满脸谄媚:“军爷,小的家里还有银子,有金银首饰,都献给军爷……”
杨珂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外面饿死多少人吗?”
王半城一愣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家里的粮食,够五千人吃一年。你地窖里的土豆,要是种下去,能收几万亩。”杨珂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可你宁可让它们烂掉,也不给百姓一粒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杀了。”
刀光一闪,王半城的人头滚落在地。
接下来三天,朔州城内热火朝天。
王家被抄,从地窖里搜出白银八万两,黄金三千两,铜钱无数。粮仓里的粮食,还能吃的有三万石,全部分给百姓。那些腐烂的粮食,被运到城外沤肥。发芽的土豆,挑出还能种的一部分,留给百姓做种。
王半城的家眷,按老规矩处理。妻女婢女,愿意留下的编入后勤营,愿意走的发放路费。他的儿子——那个在太原府当推官的——不在家,暂时逃过一劫。
其他几家豪绅,也一并抄了。罪名都一样:囤积居奇,欺压百姓,为富不仁。
朔州的百姓沸腾了。
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队——不抢百姓,不杀无辜,还把粮食分给他们,把土地分给他们。那些世代给王家当牛做马的佃户,终于有了自己的地。
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跪在杨珂面前,老泪纵横:“将军,您是大恩人呐!我们祖祖辈辈给王家种地,交七成的租,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……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地了……”
杨珂扶起他,轻声道:“老人家,以后好好种地,好好过日子。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。”
三月二十日,大军离开朔州,继续南下。
下一个目标:宁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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