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停了监控?”
“或者,换了一种方式看。”令狐长生摸了摸内袋,U盘还在,“走后门。”
他们从地下车库绕出去,避开大厅岗亭。令狐长生的车停在角落,车窗贴膜深,引擎盖上落了一层灰。他拉开车门,刚要上车,忽然抬手示意周正仁别动。
副驾脚垫上,放着一个透明物证袋。
袋子里是一张纸,折成四折。封口处贴着一张小标签,写着:“令狐长生亲启”。
周正仁眯眼:“谁放的?车库有监控。”
“有,但不会存到明天。”令狐长生没碰袋子,用镊子从车门夹层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,“十分钟前我们还在楼上,没人能这么快进来,除非——”
“——他们一直在这儿。”周正仁低声说。
令狐长生用镊子挑开袋口,抽出那张纸。展开后,是半页打印的表格残片,边角烧焦,像是从火场抢出来的。上面有几行数据,抬头写着“H-14制剂批次记录”,下面是一串编号:B-07、C-02、D-05……
最后一个编号后面,手写标注:“活性维持:72小时”。
周正仁凑近:“这是药?就是他说的‘药’?”
令狐长生没说话。他翻过纸页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第三层冷柜,B区,未封存。取后销毁记录。”
字迹和维修单上的一样。
“他刚走,又回来留了这个?”周正仁声音压低,“他到底想干嘛?帮我们?还是设局?”
“设局不会留两次。”令狐长生把纸重新装回袋子里,“他怕我们找不到,也怕我们找错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说清楚?为什么非得打哑谜?”
“因为他不能开口。”令狐长生启动车子,“一旦他说话,声音特征就能被追踪。写字、手势、留物——都是单向传递。他不接收任何反馈,就不会留下交互痕迹。”
“所以他比谁都清楚,他们怎么监控,怎么追查,怎么灭口。”周正仁靠在座椅上,“他不是逃出来的,他是从里面走出来的。”
令狐长生没接话。车子驶出车库,拐上辅路。街灯一盏盏掠过,照进车内,又迅速被甩在后面。
他摸出手机,拨通一个从未存过号码的电话。响了三声,接通。
“老陈?是我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刚收到一个物证袋,放在我车里。你那边系统还正常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陈?”
“……我在。”声音沙哑,背景有电流杂音,“你别查U盘。今晚八点前,所有离线设备都会自动上传日志。他们装了底层协议。”
“什么时候装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要是现在读U盘,数据会同步到市局备份服务器——即使你断网。”
令狐长生手指一顿。
“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更低,“你一碰,他们就知道你拿到了什么,从谁手里拿的。”
“那怎么读?”
“找一台物理隔离的机子。老厂那边,法医中心地下实验室,那台2008年的东芝——没联网口,光驱都拆了。只有那里安全。”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电话突然断了。
令狐长生放下手机,看向周正仁:“变计划。不去支队,去老实验室。”
“老陈他——”
“他已经不在原位了。”令狐长生踩下油门,“我们得在他们锁定U盘信号前,把内容导出来。”
周正仁回头看了一眼:“那张纸呢?B区,未封存。72小时……药效只剩三天?”
“或者,药只能活三天。”令狐长生盯着前方,“我们得赶在它失效前,找到它。”
车子拐上高架,远处北光老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。R-7机组的通风管隐约可见,顶端有白雾缓缓升腾——制冷系统还在运行。
令狐长生把U盘从屏蔽袋取出,放在副驾。塑料外壳在仪表盘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忽然想起陈默最后那个手势。
三根手指,掌心向内。
不是“三层”,也不是“三小时”。
是“三号样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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