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头行动后,令狐长生独自驾车返回局里处理后续事务,而周正仁则按照之前的计划,独自驱车前往恒安新盘进行进一步调查。 周正仁的车在恒安新盘东侧员工通道外五十米处停下,引擎熄火后,车内陷入短暂的静默。令狐长生没动,盯着前方黑暗中那扇半开的铁门。门框边缘的防撞条脱落了一截,垂着半片橡胶,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“临时单是假的。”周正仁从手套箱里取出一张塑封纸片,边缘有明显的刮痕,“安监上周换了防伪码,这个没更新。”
令狐长生点头,推开车门。冷风灌进来,带着水泥和金属冷却后的气味。他从后座拎出工具包,拉链只开了一道缝,露出探测仪的黑色外壳。
两人步行靠近通道口。保安亭里没人,桌上一杯凉透的茶,杯底沉淀着茶叶,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。墙上登记簿翻到最新一页,笔迹潦草,只写了“巡查”二字,没有签名。
周正仁迅速拿出手机,对着登记簿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小心地将手机放回口袋。
电梯缓缓停在B3层,门开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灯光比上次来时更暗淡,走道尽头的应急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明灭节奏,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。 他们沿车道缓步前行,脚步放得很轻。第七柱矗立在角落,通风管道的出风口低垂着铁皮,边缘锈蚀,随气流微微颤动。令狐长生走近柱体基座,蹲下身,指尖触到修补处的灰缝。
“颜色变了。”他说。
周正仁打开头灯,光束压得很低,照在接缝上。原本浅灰的水泥现在呈灰褐色,表面有一层薄腻感,像是被某种液体渗透过。令狐长生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支小试管,用镊子刮下一点粉末,密封后贴上标签。
“不是自然风化。”他收起试管,“含水量异常低,像是烘干处理过。”
周正仁绕到背面,伸手去推通风网格。金属框纹丝不动。他取出非金属探针,插进螺丝缝隙。四颗螺丝中,右下角那颗旋紧力度明显不同,螺纹口有轻微错位,像是被强行拧入。
“通风网格有松动迹象,螺丝头部还有非标准工具留下的划痕。”
“换过。”他说。
令狐长生接过探针,轻轻拨动网格边缘。缝隙依旧存在,但比前夜窄了约两毫米。他将探针深入,触到底部内壁,来回刮动几次后抽出。针尖带回几道细长划痕,方向由内向外。
“有人从里面打开过。”他说。
周正仁没说话,把探测仪从包里取出,开机前先检查电池盖是否密封。屏幕亮起时出现短暂雪花,图像延迟了半秒才稳定。他将探头贴在柱体侧面,缓慢移动。
波形图再次显示深度0.8米处有空腔信号,但回波边缘模糊,像是受到干扰。他调出前夜记录对比,发现信号衰减了约百分之十八。
“不是设备问题。”令狐长生看着屏幕,“干扰源在附近。”
周正仁关掉仪器,贴回包里。他敲了敲柱体背面,声音沉闷。又退后半步,用指节连续叩击周边墙体,从左到右,每三十厘米一次。前三次声响一致,第四下开始,声音变空,共振持续时间更长。
“这三米内的墙体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令狐长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,剥开锡纸含进嘴里。他递给周正仁一颗,对方摇头。
“空气有问题。”令狐长生说。
周正仁这才察觉呼吸时鼻腔有轻微刺感,像是吸入了极细的粉尘。他抬头看通风口,铁皮仍在晃动,但风量极小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感受气流方向。没有风。
“管道在运行,但不出风。”他说。
令狐长生从工具包里取出便携式气体检测笔,打开电源。屏幕跳动几下,数值稳定在臭氧浓度0.12ppm,略高于安全阈值。他没关机,让检测笔持续工作。
“不是短路。”他说,“是设备在主动释放。”
周正仁环顾四周。车道尽头的摄像头依然被塑料布罩住,但手写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,像是被水汽浸润过。他走近几步,伸手摸了摸标签表面,指尖带回一点湿痕。
“不是雨水。”他说,“没有雨。”
令狐长生没回答。他正盯着柱体底部的一小块地面。修补灰缝的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横贯水泥接缝,像是被硬物快速刮过。他蹲下,用放大镜观察。划痕边缘整齐,深度均匀,不像是工具无意留下。
“是标记。”他说。
“谁留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令狐长生收起放大镜,“但不是我们。”
周正仁重新检查探测仪,确认电源已断。他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,摊在地上,用两块小石子压住边角。这是恒安新盘的原始管网图,他用红笔圈出第七柱位置,又标出前夜雷达探测到的空腔方向。
“设计图上没有这个结构。”他说。
令狐长生指着图纸边缘的标注:“这里原是应急通信中继室,2019年变更设计,标注‘永久封存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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