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008年，巴西，国家生物技术研究所，在一项由政府资助的科研项目中，其研究成果触及了‘Katalyst-7’的外围专利。
巴斯夫发出律师函，并威胁将对巴西进行全面的化工原料禁运。最终，该项目被迫中止。”
“2015年，南非，‘无国界医生’组织，试图与巴斯夫进行价格谈判，希望能以更低的价格为非洲地区的患者提供救命的酶制剂。
谈判破裂。随后，巴斯夫以‘扰乱市场秩序’为由，将其列入了黑名单。”
“2020年，一个由欧洲多国顶尖科学家组成的生物技术联盟，试图开发一种绕开核心专利的全新合成路径。
巴斯夫启动专利池交叉授权壁垒，并游说欧盟监管机构，提高了该类催化剂的市场准入门槛。
该联盟因无法获得生产许可，项目在烧光数亿欧元投资后解散，其技术成果被巴斯夫低价收购。”
“2025年，华夏，启明星基金与国士药业，为‘烽火计划’寻求核心催化剂供应。
巴斯夫以‘不可抗力’为由，单方面撕毁所有供货合同。
其目的，是扼杀‘启明星1号’的全球临床试验，与‘烽火计划’的全部生产。”
宁薇每念完一例。
布鲁德米勒的脸色，就更难看一分。
这些都是巴斯夫法务部最深处的档案。
是他们用来维护商业帝国的血腥手段，从未上过台面。
他无法理解，苏奇从哪里搞到了这些东西。
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给启明星基金断了药物以后，才出现这种情况的？
……
会场中，记者们疯狂敲击键盘，将这些商业内幕第一时间传回总部。
当宁薇念完第十个案例。
苏奇抬手，示意她停下。
他再次看向那个已经坐立不安的德国男人。
“布鲁德米勒先生。”
苏奇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也就是说，在未来的十五年里，还会有更多的西普拉公司破产。”
“还会有更多的国家级实验室被迫关停。”
“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病人，因为买不起你们昂贵的酶，在痛苦中死去。”
苏奇停顿片刻。
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这，就是你们所说的，‘知识产权的尊严’？”
苏奇的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全球的互联网，炸了。
华夏的网络空间，几乎在三秒钟内，就从对这些商业黑幕的震惊，转变为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直播的弹幕，短暂地凝固后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覆盖了整个屏幕。
“我操！这是制药公司？这是披着白大褂的黑手党！”
“扼杀对手的技术，威胁一个主权国家，把人道主义组织拉黑……这操作，碳基生物能干得出来？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们是靠技术领先，没想到是靠诉讼、垄断和威胁！”
“怪不得救命药那么贵！原来钱不是花在研发上，是花在养活这帮顶级律师和流氓上了！”
微博上，#巴斯夫黑历史##原来这就是知识产权的尊严#两个话题，
以秒为单位，冲上了热搜榜首，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“爆”字。
点进话题，是一种普遍的，被颠覆认知后的幻灭感。
“以前看新闻，总觉得这些百年企业是人类之光，是科技的灯塔。
今天这发布会，就像一记耳光，直接把我抽醒了。什么灯塔，分明是堵在别人航道上的礁石！”
“祛魅了，彻底祛魅了。以前觉得他们西装革履，谈吐优雅，代表着文明和规则。
现在看那个布鲁德米勒，只觉得他每根头发丝都滴着血。他们所谓的规则，就是用来绞杀对手的绳索。”
“最恶心的是，他们明明在做着最肮脏的勾当，嘴里却念着最神圣的经。
‘扞卫知识产权的尊严’，我呸！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无耻的笑话。”
发布会现场的寂静，与网络上的滔天巨浪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全世界的目光，都汇聚在那个德国男人的身上，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……
苏奇的问题，像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砸在布鲁德米勒的胸口。
会场所有镜头都死死对准他，捕捉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动。
布鲁德米勒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，扔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。
他想反驳。
大脑飞速运转，搜索着所有能为自己辩护的理由。
“研发成本！我们投入了数百亿欧元的研发成本！”
他脱口而出，声音因为急切而尖锐，
“我们是一家商业公司，要对股东负责！我们有权收回投资，并获取合理的利润！”
这是他，也是所有医药巨头，用了几十年的经典说辞。
然而，苏奇没有让他继续。
“研发成本？”
苏奇重复了一遍，再次按下遥控器。
大屏幕画面切换。
这一次，是一张泛黄的，来自上个世纪的学术期刊扫描件。
期刊是德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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