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修士,道吾宗亲传弟子,流云剑楚云帆——竟然被一个“凡人”打断手臂?!
院中月光如洗。
王程缓步走出破败的房门,玄色劲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看了一眼插在梁柱上的长剑,又看向院中狼狈的楚云帆,眼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还要打么?”他问。
楚云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黑巾下的眼神变得狰狞。
他彻底被激怒了。
什么试探,什么演戏,去他妈的!
他现在只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知道,筑基修士——不可辱!
“找死!”
楚云帆厉喝一声,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。
一道金光飞出,在空中滴溜溜一转,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铜镜。
镜面古朴,边缘刻着云纹,背面嵌着一颗鸽卵大的红色宝石。
下品法器——赤炎镜!
这是他筑基时师尊所赐,能射出“赤炎真火”,威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平日里珍惜异常,轻易不肯动用。
但此刻,他顾不得了。
“赤炎真火,焚!”
楚云帆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。
镜背的红宝石骤然亮起,镜面射出一道碗口粗的赤红色火柱,带着灼热的高温,直扑王程!
火柱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竹叶瞬间焦枯,青砖地面被烤得噼啪作响。
这一击,已是他压箱底的手段。
王程终于动了容。
他能在对方催动法器的瞬间,感受到那股炽烈狂暴的能量波动——这火,能伤他。
但他没有退。
不仅没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右拳后拉,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绷紧。
然后,一拳轰出!
不是对着火柱,是对着那面赤炎镜!
“他疯了?!”楚云帆几乎要叫出来。
赤炎真火连精铁都能熔化,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硬抗?
然而下一刻,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。
王程的拳头在触及火柱的瞬间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泽。
火柱与拳头碰撞,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,却无法前进分毫!
那道暗金色光泽如同最坚韧的铠甲,将赤炎真火死死挡在外面!
王程的拳势不减,穿过火柱,狠狠砸在赤炎镜的镜面上!
“铛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!
赤炎镜剧颤,镜面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背面的红宝石“啪”地一声碎裂!
火柱瞬间熄灭。
法器……碎了?
楚云帆呆呆地看着手中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纹的铜镜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可是中品法器啊!
筑基修士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器,竟然被一拳打碎了?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王程收回拳头,手背上被真火灼烧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他甩了甩手,看向楚云帆,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么?”他问,“谁派你来的?”
楚云帆猛然惊醒。
他看着王程步步逼近,心中终于涌起恐惧。
打不过。
真的打不过。
这哪里是凡人?分明是人形凶兽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按师叔祖教的继续说“见色起意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王程在他身前五步处停下,目光如刀:“你不说,我也有办法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形再次消失。
楚云帆心中警铃大作,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疾退,同时左手在储物袋中乱摸,想找张遁符逃命。
然而已经晚了。
王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,右手并指如刀,切向他脖颈!
这一击若是切中,楚云帆毫不怀疑自己的脖子会像枯枝一样断裂。
“师叔祖救命——!!!”
生死关头,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,扯着嗓子嘶声大喊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院中忽然刮起一阵清风。
清风过处,竹叶静止,月光凝滞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
王程的手刀停在楚云帆脖颈前三寸处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——不是他不想,而是整条手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空中。
“哎呀呀,打打杀杀的多不好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院墙上传来。
疯老道不知何时坐在了墙头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拎着酒葫芦,正一脸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表情。
“道爷我就离开一会儿,你们怎么就打成这样了?”
王程缓缓收手,那股禁锢之力也随之消失。
他转头看向疯老道,眼神深邃:“前辈,这是何意?”
疯老道从墙头跳下来,拍拍道袍上的灰,走到楚云帆身边,踢了踢他:“没用的东西,让你演个戏都演不好。”
楚云帆扯下蒙面黑巾,露出一张鼻青脸肿、嘴角带血的脸,委屈得差点哭出来:“师叔祖,您可没说……他这么能打啊!”
“废话,道爷我要知道他能打碎赤炎镜,还让你来送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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