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话。何韵夕仰头望着她,睫毛上落满雪粒,
骗我的话,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,我说服不了我自己。
风卷着雪片掠过耳畔,高文佳的声音像冰棱般锋利,回答来得干脆利落,像把锋利的剪刀,剪断所有悬而未决的期待:没有。何韵夕望着高文佳微笑着说出这两个字,突然觉得雪片变得汹涌,裹着寒风扑簌簌砸落,天地间腾起白茫茫的雾障,何韵夕摘下模糊的眼镜,路灯将两道影子拉成细长的平行线,终于看清那些不断破碎又重组的,不过是路灯在泪水里折射的虚像。
何韵夕的眼镜片蒙着水雾,先是被呵出的热气氤氲,又被雪水冲刷得斑驳。她眨了眨眼,咸涩的温热混着冰凉的雪水蜿蜒而下,坠入旗袍领口消失不见。整座城市都在雪幕中融化成模糊的光斑,恍惚间,她竟分不清落在睫毛上的是雪还是泪。
这场魂牵梦萦的重逢,终究像一阕仓促收尾的残词。
那些字句仿佛淬了霜的箭矢,穿透飘雪的寒夜,将刺骨的重量永远钉入记忆深处。
也许多年后的某个清晨,当何韵夕推开窗棂,冷冽的风掠过鼻尖,雪夜的记忆便裹挟着咸涩的寒意汹涌而来——高文佳说出时的神情,睫毛上凝结的雪粒,还有自己喉咙里翻涌却咽下去的呜咽,都在鼻腔间复现。这份沉重如同陈年的冰棱,哪怕岁月流转,依然能精准刺痛心脏,让酸涩汹涌的潮水漫过每个清醒的瞬间。
她在爱与痛的漩涡里沉沦,像赤足踩在寒光凛冽的刀刃上起舞。每一步都割裂血肉,却又在灼烧般的剧痛中,触摸到灵魂震颤的温度。这份偏执的执念,如同精密编织的斯金纳陷阱,将她困在名为的迷宫里——越深陷越清醒,越清醒越沉溺。
疼痛与眷恋在灵魂深处拧成死结,化作永不停歇的轮回。何韵夕赤足踩在记忆的刀刃上翩跹起舞,每一步都绽开殷红的花,却又在血痕未愈时贪恋那刺痛带来的真实感。这是她亲手编织的斯金纳牢笼,是困在掌心的曼陀罗,明知剧毒蚀骨,却甘愿饮鸩止渴。宿命的丝线早已缠绕脖颈,将她困在爱与痛的漩涡中,越是挣扎,越是深陷,直至溺毙在这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幻痛。
要问她痛吗,那简直是,太痛了。六年,从16岁到22岁,命运将两人的丝线反复纠缠,时而如绞丝勒进血肉,在骨缝间刻下细密的伤痕;时而又似薄纱垂落,看似触手可得,稍一用力便在指间碎成粉末。
此刻何韵夕只觉所有滚烫的情绪都沉入漆黑深海,徒留一具空壳在倦怠中漂浮。绵软的疲惫如涨潮的细沙,从脚踝一寸寸漫过腰身,她却连挣扎的气力都散尽,任由自己在窒息般的无力感里缓缓下沉,连最后一丝清醒都被抽离,只剩空洞的躯壳,在记忆的荒原上无声崩塌。
那是宿命的齿轮开始倒转的瞬间,她忽然读懂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偏执——原来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追逐里,所有原则都能被揉碎重铸,所有底线都能为对方溃不成军。
少年时惊鸿照影的刹那,竟成了余生所有心跳的标尺。往后岁月里邂逅的都不过是那场初遇的拙劣临摹。
即便利刃般的话语割裂过心脏,即便疏离的背影碾过所有期待,那些刻进骨血的悸动依然会在每个晨昏苏醒。在现实与虚幻交织的平行时空里,她的灵魂永远困在初次对视的十字路口,任由炽热的情愫在记忆的褶皱里疯长,明知是飞蛾扑火,却甘愿在每一个平行时空的光影里,千万次重复同一场盛大的沦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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