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面临幸福的时候会突然变得胆怯,抓住幸福其实比忍受痛苦更需要勇气。
不知从何时起,每当幸福降临,后颈便泛起细密如针刺的不安,那抹不安感的降临像早春第一缕寒潮,总在何韵夕最猝不及防的时刻侵袭。
每当胸腔里涨满温暖的幸福感,后颈便会泛起细密如蚁噬的刺痛,像是有人在暗处用银针反复轻戳,又像是某种未知的预警信号。如同潜伏的暗涌,猝不及防地击碎片刻欢愉。
自那时起,何韵夕开始偏爱永恒之物——偏爱穿透云层的阳光,偏爱扎根大地的树木,偏爱所有静默却忠诚的存在,它们永远以既定的轨迹生长,不会骤然抽离,亦不会背信弃义。
周一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何韵夕的白衬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。她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走向教学楼,昨夜辗转反侧留下的青影藏在眼镜之后。
这场注定的重逢被镀上一层锋利的刃。她知道转角处可能会撞上那双清冷的眼睛,那些还未结痂的伤口或许会再次渗出血珠,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始终未乱。每一步都像在破碎的镜面之上起舞,既要避开尖锐的回忆,又要稳稳踏出属于自己的轨迹。这是场与过往的博弈,更是一个骄傲灵魂在废墟上重建堡垒的仪式。
何韵夕忽然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到。上周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还历历在目,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想起高文佳可以帮自己刷饭卡——凭什么不用她呢?这些年的辗转反侧、深夜失眠,难道还不值两顿食堂饭菜?更何况,在这偌大的校园里,除了高文佳,她又能去麻烦谁?
踩着高三楼的水磨石楼梯,何韵夕的心跳声混着鞋底与台阶的碰撞声。推开办公室门时,高文佳正低头批改试卷,发丝垂在教案本上方,在红笔批注间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你吃饭了吗?话一出口,何韵夕才惊觉自己的莽撞,内心的刺痛却让她愈发执拗,带我去吃饭吧,我想用你的卡。
高文佳抬眼的瞬间,镜片后的瞳孔微微震颤,像是被石子惊碎的湖面。三秒的寂静里,打印机的轰鸣格外清晰。
她放下笔,轻轻合上教案,发梢掠过锁骨时带起若有似无的雪松香,等我五分钟。转身整理文件的动作带着刻意的从容,却掩不住耳尖泛起的可疑红晕。
何韵夕坐在在窗台边,后背抵住冰凉的玻璃。余光却始终避开办公桌前的身影——曾经她的目光如同藤蔓,恨不能缠满那人的每个晨昏,此刻却倔强地转向窗外。
直到金属转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高文佳起身整理文件,深蓝色西装裙包裹着挺拔的身姿,珍珠胸针在领口泛着冷光,这副利落的职场装扮和原来的她大相径庭——升任教务处主任后的高文佳,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,总觉得有一种疏离。
下课铃骤然撕破寂静,潮水般的学生瞬间填满走廊。何韵夕被挤得踉跄半步,慌忙抬眼时,高文佳的背影已被人群吞没。高跟鞋在水磨石地面敲出急促的鼓点,当终于在楼梯转角望见那抹深蓝色,她却猛地收住脚步,保持着半米的安全距离。
高文佳忽然转身。原来你在这儿。她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温和,却让何韵夕想起冬夜里结冰的湖面,何韵夕盯着对方锃亮的皮鞋尖,看落叶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摇晃,恍惚间竟分不清,这场刻意拉开的距离,困住的究竟是谁。
穿过食堂门口的广场,两人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此起彼伏,却始终是沉默。何韵夕的目光像被无形丝线牵引,牢牢黏在前方那抹深蓝色身影上。穿堂风掠过走廊,卷起高文佳垂落的发丝,西装下摆随之轻扬,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。这些年无数个相似的瞬间早已刻进记忆:早读课上她抱着教案疾行的背影,办公室里伏案批改作业的侧影,此刻都与眼前的轮廓悄然重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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