嗵!嗵!嗵!
十几枚榴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,精准地抛入两侧塬顶上。
轰!轰!轰!
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冲天。
烟尘混合着残肢断臂,在半空中飞舞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山坡上。
独眼狼刚刚还举着刀准备放绳子下山,此刻却像是被定身法给定住了一样。
他那只独眼,此刻瞪得快要裂开。
眼前的景象,彻底颠覆了他对“打仗”这两个字的认知。
这是什么火力?
这特么是机枪连?不!机枪连也没这么猛!
哪怕是当年跟中央军的精锐干仗,也没见过这种打法啊!
子弹像泼水一样!
“大当家的!顶不住了!”
一个小头目哭爹喊娘地爬过来,满脸是血,“弟兄们头都抬不起来!那帮人用的是妖法!一扫一大片啊!”
独眼狼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兄弟,听着那如同催命鼓一般的恐怖枪声,浑身冰凉。
王鹏飞!
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!
你管这叫肥羊?
这特么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!
“撤!快撤!”
独眼狼把刀一扔,转身上马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“点子扎手!风紧扯呼!”
战斗结束得太快。
从枪响到结束,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山谷里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只剩下硝烟的味道,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。
马彪还挂在马腹下,手里的马枪举在半空,却忘了扣动扳机。
他嘴里的草根早就掉在了地上。
看着不远处那些正在欢呼雀跃、互相击掌庆祝的“杂牌军”,马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。
这就是那群连军姿都站不直的叫花子?
刚才那种火力密度,哪怕是把他们马家军最精锐的卫队拉来,怕是也撑不过一轮齐射。
“队长……”
身边的一个骑兵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抖,“刚才那是……机关枪吗?都可以扛着射,力气得多大啊?”
马彪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风无痕手里的那把波波沙上。
粗犷,丑陋,但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视若珍宝的马枪,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这帮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马彪喃喃自语,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,甚至是……恐惧。
吉普车里。
苏柳昌放下望远镜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燃。
他看着车窗外那个正指挥玩家打扫战场的冯少白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这就结束了?”
“还有三千人没动手呢。”
他摇了摇头,似乎对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感到有些无聊。
“白铁匠,开车。”
“这种小场面,不值得停车。”
后排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蒙面俘虏一言不发,不知道是不是被密集的枪声吓傻了。
吉普车重新启动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塬顶上。
玩家们正在进行着他们最喜欢的环节——摸尸体。
“靠!这穷鬼,身上就几个铜板!”
“这把刀不错,虽然卷刃了,但拿回去给铁匠铺应该能回收点材料。”
“谁摸到技能书了?有没有掉落‘独眼狼的眼罩’?”
玩家们像蝗虫一样扫过战场,所过之处,连土匪身上的皮袄都被扒了个干净。
这一幕落在马家军眼里,更是让他们感到一阵恶寒。
土匪打劫都还能剩一身衣服呢!
车队继续前行。
只是这一次,马家军的骑兵们再也不敢对那帮散兵游勇指指点点。
甚至连马彪在路过苏柳昌的吉普车时,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,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
强者,在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。
尤其是这种能把人轰成渣的强者。
……
日头偏西。
车队在一段相对开阔的黄土梁臂间停下修整。
埋锅造饭。
玩家们围着那一堆刚缴获的战利品,兴高采烈地分赃。
苏柳昌则靠在车门边,闭目养神。
不远处,那顶大红花轿静静地停在河边。
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忙前忙后地伺候着那位从未露面的新娘子。
方志平抱着笔记本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借着夕阳的余晖,奋笔疾书。
他在记录今天的战斗。
在他的笔下,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被描绘成了一场“惊天地泣鬼神”的恶战。
苏柳昌更是被他塑造成了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”的军神形象。
“风无痕连长身先士卒,手持波波沙,如猛虎下山……”
写到兴起处,方志平推了推眼镜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这篇报道发回去,肯定能上头版!
就在这时。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方志平抬起头。
只见花轿那边,一个穿着翠绿袄子、丫鬟打扮的女孩,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挪动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