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父子俩刚离开，李秀芝便挽着娄晓娥从里屋出来，眉眼带笑地打趣：“何雨柱，你如今可是成了香饽饽！这才多大一会儿，就两拨人上门巴结。”
“嗨，这话在你娄家面前可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吧？”
何雨柱朗声一笑，摆手自嘲，“不过我可没权没势，李秀芝的这份工作，说起来还得感谢易中海呢！”何雨柱哼了一声，“不然你以为，我一个掌勺的厨子，能有多大脸面？
也就是运气好，识几个字，肚里攒了点旁人瞧不上的墨水罢了。”
“这倒也是实话。”易中海出事娄晓娥还没嫁进来，所以她知道易中海是淮寸没有搭腔，随即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些许酸意，“不过你小子也算是能耐，结个婚竟能让领导主动送手表票、收音机票。尤其是你书房里那台留声机，这物件在如今，可算得上是稀罕玩意儿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认定那留声机和书房都是摆设，是何雨柱用来装模作样的道具——一个厨子，能懂什么风雅？
“哦？你瞧见了？”何雨柱挑眉看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，“看来你在我书房待了不少时候，怎么，没翻翻我书架上那些书？”
“何止瞧见了！柱子哥，那留声机放出来的曲子可真好听！”李秀芝兴冲冲地插话，小脸红扑扑的，“
晓娥说那曲子叫《命运》呢！”何雨柱装出一副行家的严谨模样，指尖还煞有介事地在半空点了点，“什么《命运》，那是《c小调第五交响曲》，世人俗称《命运交响曲》！是柴可夫斯基的传世之作，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出全名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娄晓娥顿时愣住了。眼前这个厨子，居然能随口道来？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，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心头——他不会是从哪儿听来一两句，就拿来唬人的吧？
“何雨柱，你还知道这曲子的全名和作曲者？”娄晓娥的语气里，已经带上了几分实打实的惊讶，“你一个伺候人的厨子，还懂这些阳春白雪的东西？”
“嘿，听听这口气！”何雨柱嗤笑一声，毫不客气地回怼，“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，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尖酸刻薄的许大茂！怎么，厨子就不能听交响乐？厨子就不能读书识字？”
“少贫嘴，别打岔！”娄晓娥瞪了他一眼，好奇心却被勾到了极致，她往前凑了半步，追问道，“你且说说，你对这首曲子到底知道多少？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装腔作势，唬弄我们两个外行。”
她打定主意，只要何雨柱说漏一句，她就能当场戳穿他的伪装。“呵，这是瞧不起人啊！”何雨柱抱臂而立，下巴微微扬起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，“《命运交响曲》，柴可夫斯基的巅峰之作，共有四个乐章。第一乐章是明亮的快板，采用奏鸣曲式，一开场那四句‘当当当当’的音符，就是命运在敲门的声音，你听过吧？”
娄晓娥下意识点头，心尖却轻轻一颤——他说的，竟然半点没错。
“第二乐章，是稍快的行板，旋律舒缓又带着几分忧伤，像是人在命运面前的挣扎与沉思。”何雨柱侃侃而谈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沉浸其中的痴迷，仿佛真的置身于乐曲的世界，“第三乐章是快板，节奏急促，那是命运与人性的激烈交锋，黑暗与光明的博弈。至于第四乐章——”他故意顿住，卖了个关子。“第四乐章是什么？”李秀芝和娄晓娥异口同声地追问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娄晓娥的手心，已经悄悄沁出了汗——她倒要听
听，这个厨子还能说出什么门道。“第四乐章，是辉煌的快板！”何雨柱猛地抬高声调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昂，“那是冲破了命运的枷锁，迎来了光明与胜利！是柴可夫斯基对命运最有力的反抗——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，它绝不能使我屈服！”这番话掷地有声，听得两女都有些发怔。
娄晓娥怔怔地看着何雨柱，先前的鄙夷和质疑，此刻正一点点土崩瓦解。
她突然发现，这个男人身上，好像藏着她从未见过的锋芒。
“可以啊你！”娄晓娥眼中的惊讶更甚，忍不住啧啧称奇，“真没想到，你一个厨子，居然还真懂这些，我都快认不出你了！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何雨柱得意一笑，脸上的傲气更盛，他轻哼一声，又抛出新的话头，
“我再跟你讲讲这曲子的思想内涵，让你开开眼界。别总觉得厨子就该围着灶台转，我这肚子里的货，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
“好啊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娄晓娥抱着胳膊，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，心里却愈发好奇
——这个何雨柱，到底藏了多少本事？“你先说说，命运是什么？”何雨柱不答反问，目光如炬地落在娄晓娥身上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，“在我看来，命运就是天注定，却又能被人亲手改写。
就好比你——堂堂富家大小姐，最后却嫁到咱们这个四合院，嫁给许大茂这个投机分子，这叫什么？这叫下嫁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变得犀利：“放在以前，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，可现在呢？你实实在在地站在了这儿。这就是你娄家的命运，是你爹妈为了攀附工人阶级，硬生生给你安排的命运！他们想借着这门亲事逆天改命，想着改换门庭，可你说，这命，真的能改吗？”
娄晓娥的脸色，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她父母的谋划，是娄家最深的秘密，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对外人吐露的心事！何雨柱怎么会知道？他怎么敢说得如此直白，如此一针见血？一股寒意，顺着脊梁骨节节攀升，惊得她手脚冰凉。
“我看悬！”何雨柱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，字字诛心，“命就是命，以前是你父辈那些资本家的时代，如今却是我们穷苦工人的天下。
想逆势改命，无异于猪八戒想娶嫦娥——纯粹是做梦！稍有不慎，就得摔回猪圈里，万劫不复。
我今儿就好心提醒你一句，回去跟你爹好好说道说道，早点做打算吧！不然哪天上面雷霆震怒，你们娄家，怕是连死无葬身之地都算不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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