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阎埠贵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，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，伴随着王媒婆的喊声：“阎师傅，在家吗？”
听到这声称呼，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，微微一怔——往日里王媒婆都一口一个“阎老师”，今儿怎么换了称呼？
她知道我被学校开除的事了？那我家黑五类的成分瞒不过去了？
一旁的阎解成却没多想，满心都是相亲的事儿，兴奋地扔下筷子，“嗖”地一下蹿到门口开了门。
“王姨，您可来了！”阎解成脸上堆着笑，急切地问道，“是不是来给我报喜的？我和莉莉那事儿成了？”
王媒婆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，干笑两声：“啊，进屋说，进屋说。”
进到了里屋，杨瑞华连忙起身招呼：“他王姨，吃过饭了吗？没吃的话就坐下一起垫垫？”
王媒婆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盘寡淡的咸菜丝和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，眼底的鄙夷几乎要藏不住，嘴上却连忙推辞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吃过了，刚在别人家吃完才过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直奔主题，“今儿来就是顺道跟你们说下相亲的事儿。”
“怎么样啊王姨？”阎解成往前凑了凑，眼神里满是期待，“莉莉爸妈是不是同意了？”
王媒婆重重叹了口气，看向阎埠贵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哎……阎师傅，不瞒你们说，人于莉父母没同意。
他们说，相亲这么大的事儿你们都不上心，以后过日子就更别提了，所以……你们家和于家这亲事就算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阎解成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，当即大叫起来，“怎么能算了呢？王姨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不对啊！那天我和莉莉聊得挺好的，您不也看见了吗？”
“解成！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？”阎埠贵眉头一皱，厉声呵斥道。
“爸！”阎解成一脸委屈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“莉莉可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姑娘，我能不急吗？”
“解成啊，”王媒婆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，“实话跟你说，我做媒这么多年，相过那么多次亲，你们家确实是最不上心的。你自己想想，那天那桌菜，像是相亲该有的样子吗？”
她话锋一转，“我知道你们家向来节俭，但外人不知道啊，于家父母就觉得你们没把他们闺女当回事。”
“那您倒是帮我们解释解释啊！”阎解成急得直跺脚。
“我怎么没解释？”王媒婆也有些上火，提高了声音，“我好说歹说，可人家就是不信！你以为我不想让你们成吗？我还等着拿媒婆钱呢！能不帮你们解释吗？”
阎解成气呼呼地转头瞪向阎埠贵：“爸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相亲要准备得体面点！你看现在好了吧？事就是坏在这上面了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“我不管！当初我把钱给你们让你们办这事，现在办砸了，你们得去给于莉父母说清楚！”
阎埠贵气得拍了下桌子，怒斥道，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！相亲总有相成和相不成的。这个没相成咱们就换下一个就是了，四九城还能缺了姑娘不成？”
“就是啊老大，”杨瑞华也连忙帮腔，“跟你爸怎么说话呢？这个不行咱再找，多大点事儿？”
“我就不！”阎解成梗着脖子，眼眶都红了，“我还就看上于莉了！本来都是好好的，全怪你们不上心！”
“你有本事就去抢啊！！”阎埠贵被他气昏了头，破口大骂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皇太子啊？看上谁就得要谁？没出息的玩意！”
“老大，闭嘴！”杨瑞华也怕他再说出什么丢人的话，连忙喝止，“你王姨还在这儿呢，也不怕让人笑话！”
阎解成心里又气又委屈，却不敢再跟父母顶撞，只能一屁股坐到凳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昨晚还美滋滋地做了一晚上的美梦，梦见自己和莉莉成亲过日子，没想到转眼就成了泡影，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
王媒婆见状，连忙打圆场：“呵呵，没事儿没事儿，年轻人嘛，重感情，情绪激动点也正常。”
她站起身，“那你们先吃饭，我就不打扰了，先回去了。”
“别啊他王姨！”杨瑞华连忙拉住她，不甘心地问道，“那莉莉这事儿，就真的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吗？您看……要不您再去帮我们好好说说，没准人家就回心转意了呢？”
“哎，阎家的，”王媒婆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，“人家话说得明明白白的，还让我赶紧再给莉莉找下一个相亲对象呢，这事儿肯定是算了，没挽回的余地了。”
杨瑞华脸上露出浓浓的失落，叹了口气：“哎，那行吧……王姨，那你也多上心，再给我们家解成物色一个合适的呗？”
王媒婆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意有所指地说道：“哎……阎家的，不瞒你说，你们家这条件，想找个称心如意的确实不容易。我不能跟你保证尽快，只能说慢慢来。于莉那姑娘，我也是找了好久才碰上的，可你们家……唉，不说了。”
杨瑞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“行了阎师傅，”王媒婆不想再纠缠，摆了摆手，“我还忙着呢，你们也可以再找找别的媒婆，毕竟人多力量大，多个人多份希望嘛。”
说完，不等阎家众人再开口，王媒婆转身就走，“砰”地一声带上了房门，留下阎家一家三口在屋里各怀心思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媒婆刚踏出阎家大门，就撞见了拎着酒瓶从外面回来的何雨柱和马华。
“王姨？您怎么在这儿？”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身边的马华笑道，“对了，给您介绍下，这就是我徒弟马华。”
王媒婆上下打量着马华，见他眉眼周正、透着股老实憨厚的劲儿，连忙点头称赞：“哦，这就是马华啊，不错不错，小伙子精神得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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