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被他勒得咳嗽了两声,心里却暖烘烘的,笑着推开他:“没事,虎子,都好。”
王海也走了过来,相对冷静许多,但眼中也满是笑意,用力捶了一下林砚的肩膀:“干得漂亮!给咱们三班长脸了!”
“林砚,回来了就好!”李锐班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身边,依旧是那副冷峻的面孔,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“集训情况,连里基本都知道了。表现不错,没给尖刀连丢人。”
这时,连长高城和指导员王斌也走了过来。官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高城连长走到林砚面前,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仿佛在检查一件刚刚经历磨砺的兵器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有力:“林砚,师部集训的评定结果,我们已经收到。综合表现,优秀!顺利获得‘猎人’选拔最终资格!我代表连队党支部,也代表全连官兵,向你表示祝贺!”
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、压抑着的掌声和低低的叫好声。
指导员王斌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:“林砚,你能从全集团军的尖子中脱颖而出,获得这唯一的推荐,并顺利通过师部集训,这充分证明了你的实力和潜力。‘猎人’选拔,是荣誉,更是责任和挑战。连队是你最坚强的后盾!我们所有人,都相信你,支持你!”
“谢谢连长!谢谢指导员!谢谢大家!”林砚立正,向连长、指导员,也向周围所有的战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但眼神却无比坚定。
接下来的半天,是整个尖刀连少有的、弥漫着温暖与激昂气氛的时光。
林砚刚回到三班宿舍,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囊,就被闻讯赶来的其他班的战友们围住了。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师部集训的见闻,打听“猎人”选拔可能的内幕消息(虽然林砚知道的也有限),更多的是送上真挚的祝福。
“林砚,去了好好干!让那帮特种兵也见识见识咱们尖刀连的厉害!”
“枪王!到时候多‘毙’几个对手!”
“听说选拔地儿在什么无人区,可得小心点,注意安全!”
“我们等着你戴着‘猎豹’臂章回来!”
甚至食堂打饭的时候,炊事班的班长都特意给林砚的餐盘里多扣了一勺红烧肉,咧着嘴笑道:“多吃点!攒足了劲儿!到时候可没这好伙食了!”
赵虎更是形影不离,仿佛要把林砚离开这些天缺的“陪练”都给补回来。他虽然不再进行高强度训练,却像个老妈子一样,不停地检查林砚的装备:
“林哥,你这步枪保养了没?俺帮你再擦擦?”
“这作战靴鞋底有点磨损了,要不要俺去后勤问问能不能换一双?”
“水壶俺给你灌满凉白开了,加了点盐,听说补充电解质……”
他那份细致和唠叨,让林砚又是好笑又是感动。
王海则相对沉默,但在林砚整理个人物品时,他默默地递过来一个小巧的、自制的防水指南针,低声道:“自己做的,精度还行,关键时候或许用得上。留着。”
李锐班长则利用晚上的时间,单独将林砚叫到连部会议室,摊开军事地图,结合他当年参加选拔(未通过)的经验和一些道听途说的信息,再次为他详细分析了选拔地域——黑山山脉核心无人区的地形、气候特点,以及可能设置的考核难点和生存要点。
“记住,到了那里,一切只能靠你自己。连队的荣誉,你个人的前途,都系于你一身。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,把你平时训练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。相信你自己的判断,相信你学到的本事。”李锐班长的语气,是少有的语重心长。
林砚认真地听着,记着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他知道,这些叮嘱和帮助,都是战友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,在为他壮行。
夜晚,林砚坐在自己的书桌前,开始最后的个人准备。他仔细检查并保养了每一件装备:95式自动步枪的每一个部件都被擦拭得锃亮,92式手枪的弹簧和击针检查无误,战术背心上的每一个挂点都重新紧固,作战靴的鞋带换了新的,急救包里的药品和敷料确认齐全且在有效期内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顶凯夫拉头盔上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坚硬而粗糙的外壳,指尖在内衬后部那处秘密所在停留了片刻。他没有再打开查看,那六个字早已刻入他的脑海。他只是感受着那份存在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与牵挂。
他将头盔端正地放在桌角,与其他准备就绪的装备并列。
窗外,是尖刀连营区宁静的夜晚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口令声和车辆引擎的远鸣。宿舍里,赵虎已经睡着了,发出均匀的鼾声,王海还在灯下看着书,李强则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,那么熟悉。
但林砚知道,这温暖而平静的氛围,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港湾。明天,他将告别这里,踏上通往未知与残酷的征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战友们的祝福、连队的期望、父亲的期许、苏晚的牵挂,以及自己所有的决心与勇气,统统纳入胸中,沉淀为最坚实的力量。
最后的准备,已经就绪。
他闭上眼睛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,等待着那辆将载着他驶向“猎人”选拔场的卡车的引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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