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秩序力场可尝试共鸣切入……混沌污染层需以‘净化脉冲’原理制造通道,但需极度精确,避免触发大规模反噬……最麻烦的是时空褶皱,任何质量或能量扰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……”小灰快速分析。
“计划变更,”“幽影”迅速决断,“‘寂静回声’号无法穿透最外层时空褶皱。启动‘分离协议’。AR-15,鬼影,你们留守舰船,建立防御节点,并准备远程‘净化脉冲’支援。凯洛斯,绫波丽,小灰,随我搭乘‘相位穿梭舱’进行最终突入。凯洛斯负责导航并稳定穿梭舱周边的微观时空。绫波丽,你的力场需收缩至仅包裹穿梭舱,强度提到最高,准备中和混沌污染。小灰,进入方尖碑后,数据获取与解析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没有异议。时间紧迫,每一秒停留都在增加暴露风险。
一艘仅能容纳数人的、流线型的银色穿梭舱从“寂静回声”号腹部悄然脱离。它通体覆盖着最先进的匿踪涂层,引擎几乎无声,依靠预设的惯性滑翔和微调推进器,在凯洛斯的指引下,如一枚精准的银针,刺向那荆棘王冠的缝隙。
搭乘微型穿梭舱的体验,远比在“寂静回声”号内部更加直接和恐怖。外部狂暴的法则乱流仿佛近在咫尺,穿梭舱如同怒海中的一片扁舟,随时可能被撕碎。凯洛斯将自己的灵能扩散开来,如同在狂暴的风暴中勉强撑开一把脆弱的雨伞,引导穿梭舱在时空褶皱那稍纵即逝的“平静缝隙”中穿行。绫波丽的存在薄膜收缩至极致,紧紧包裹住穿梭舱,她的脸色更加苍白,但力场却稳如磐石,将试图渗透的混沌污染无声地“抚平”或“推开”。
“幽影”则接管了穿梭舱的最终操控,她的动作精确到毫厘,穿梭舱以近乎舞蹈般的轨迹,避开了那些肉眼不可见、但凯洛斯能“看见”的时空陷阱和能量暗流。
突然,一道残留的、无意识的混沌能量触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从一片扭曲的残骸中猛地探出,扫向穿梭舱!AR-15的警告和“鬼影”的“净化脉冲”支援几乎同时发出,一道微弱的蓝色脉冲划过虚空,命中了触须的根部,使其动作一滞。但触须的末端依旧扫中了穿梭舱的尾部!
“砰!” 一声沉闷的撞击,穿梭舱剧烈旋转。尾部护盾瞬间过载,装甲板扭曲,部分外置传感器失效。警报凄厉响起。
“稳住!”“幽影”低吼,双手在控制界面上化为幻影,强行修正姿态。绫波丽的力场光芒骤亮,将被混沌能量污染的尾部区域暂时“隔绝”。凯洛斯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灵能光屑,强行维持着导航灵能场的稳定。
“损伤可控……继续前进。”小灰冷静地评估。
穿梭舱拖着轻微的损伤,终于穿透了最外层的时空褶皱,进入了相对“平静”的混沌污染层。这里仿佛一片粘稠的、翻滚的暗红色海洋。绫波丽的力场在这里承受着最大的压力,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同活物般不断冲击、腐蚀着她的屏障。她闭上了眼睛,全部心神都用于维持力场的稳定与纯净。
“幽影”操控穿梭舱,如同手术刀般,沿着小灰计算出的、混沌污染层中“秩序”与“混沌”对抗形成的、极其细微的“应力裂纹”前进,同时,穿梭舱自身也释放出经过调制的、微型的“净化脉冲”,在前方“融化”出一条短暂的通道。
最后,他们抵达了最内层的古老秩序力场。青铜色的符文在眼前缓缓流转,散发出庄严而冷漠的气息。
“尝试共鸣……频率匹配……”凯洛斯引导自身的灵能,模拟出最纯净的卡拉之光频率,缓缓靠近力场。力场的符文微微亮起,仿佛在“审视”着来客。绫波丽也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力场的频率,使其带上了一丝“静默守护者”帝国那种独特的、冰冷的秩序感。
几秒钟的等待,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终于,力场无声地裂开一道仅容穿梭舱通过的缝隙。
穿梭舱滑入其中,眼前豁然开朗。他们终于进入了方尖碑所在的、被三重屏障保护的核心静默区。这里没有狂暴的乱流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冰冷的虚空,以及中央那座巍峨耸立、表面流淌着液态青铜光泽的巨大金字塔。
穿梭舱缓缓降落在金字塔基座一处平坦的接口平台。舱门滑开,“幽影”、凯洛斯、绫波丽(在“幽影”的搀扶下,她显得十分虚弱)和小灰的素体踏上了这远古的造物。
平台自动延伸出数道青铜色的光流,与金字塔表面连接,形成了一条通往内部的、光芒构成的通道。没有守卫,没有更多的防御,仿佛在等待着被认可的继承者。
“走。” “幽影”简短下令,率先步入光流通道。
金字塔内部广阔得超乎想象,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型宇宙。无数发光的、由纯粹信息构成的、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立体符文在巨大的空间中缓缓旋转、组合、分离,构成了一幅浩瀚无垠的知识星图。空气(如果存在的话)中弥漫着古老、沧桑、而又无比理性的气息。这里,就是“秩序本源”数据库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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