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刘澈在头痛中醒来。
阳光透过窗棂刺进眼睛，他抬手遮了遮，脑中一片混沌。
昨晚……发生了什么？
记忆像破碎的片段——篝火、酒香、九儿的笑容……
然后是他靠在九儿肩头，说“暖和”……
刘澈猛地坐起身，脸上瞬间血色尽失。
他……他做了什么？！
靠在九儿肩上？
还……还说那种话？
“完了……”他捂着脸，耳根发烫。
这简直是……简直是……失态至极！
他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怎么办？
装不知道？
装断片？
可九儿那么聪明，能信吗？
就在他纠结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“刘公子，起了吗？”是九儿的声音，一如既往的清亮，听不出什么异样。
刘澈心头一紧，稳了稳心神，下床开门。
九儿站在门外，手里端着早饭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早啊。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头疼吗？”
刘澈接过食盒，垂着眼：“尚可。”
“尚可就是疼。”九儿走进屋，在桌边坐下，“赵婶煮了醒酒汤，一会儿给你送来。”
刘澈在她对面坐下，默默打开食盒。
里面是清粥小菜，很清淡。
他拿起勺子，慢慢吃着，不敢抬头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九儿托着腮，看着他埋头喝粥的模样，嘴角微扬。
“昨晚……”她故意拖长音。
刘澈握着勺子的手一僵。
“睡得怎么样？”九儿问。
刘澈松了口气，点头：“还好。”
“是吗？”九儿挑眉，“我可睡得不太好。”
刘澈心头又是一紧。
“肩膀酸。”九儿揉了揉自己的左肩，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晚上似的。”
刘澈：“……”
他握着勺子的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姑娘……”
他艰难地开口，“昨晚……在下是否……失礼了？”
九儿歪头看他：“你记得？”
刘澈摇头：“不太记得。只记得……喝多了。”
他说得含糊，眼神闪烁。
九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是吗？”她说，“那你可错过好戏了。”
刘澈抬眼：“什么……好戏？”
“你昨晚啊，”九儿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抱着柱子唱戏，说自己是孙悟空，要上天宫闹一闹。”
刘澈：“……”
“还拉着铁头，说要跟他结拜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
九儿继续说，“铁头吓得酒都醒了。”
刘澈嘴角微抽。
这编得……也太离谱了。
“还有呢，”九儿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你说要给我表演胸口碎大石，要不是我拦着，你差点就脱衣服了。”
刘澈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姑娘，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无奈，“在下……虽醉酒，但不至如此。”
九儿挑眉：“哦？那你说说，你昨晚干什么了？”
刘澈沉默。
他说不出口。
总不能说“我靠在你肩上睡觉”吧？
那比胸口碎大石还丢人。
“看来是真不记得了。”九儿耸肩，“行吧，不记得也好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：“不过刘公子，有句话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姑娘请讲。”
“酒能乱性。”
九儿转身，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“喝多了，容易说错话，做错事。这次是运气好，碰上的是我。下次要是碰上别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：“可能会惹大麻烦。”
刘澈看着她，心中明白。
她是在提醒他。
提醒他，他的身份特殊，不能放松警惕。
“在下明白。”他缓缓点头，“多谢姑娘提醒。”
九儿满意地点头：“明白就好。”
她走到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拍在桌上。
“喏，今天的考核任务。”
刘澈拿起纸，看了看，眉头微蹙。
【今日考核：负重越野】
要求：背负五十斤沙袋，绕后山跑三圈（每圈约五里）。限时两个时辰。未完成者，加练一倍。
备注：伤者可酌情减重，但不得少于三十斤。
“姑娘，”他抬眼，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九儿挑眉，“有问题？”
“在下伤势未愈，恐怕……”
“所以给你减到三十斤了。”
九儿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已经很照顾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刘公子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练这个吗？”
刘澈摇头。
“因为逃命的时候，跑得快比打得好更重要。”
九儿正色道，“你那些仇家，随时可能找上门。到时候打不过怎么办？跑啊。”
她说得直白，毫不掩饰。
刘澈看着她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她在为他考虑。
为他的安危考虑。
“姑娘，”他轻声问，“为何……要为在下考虑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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