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卺酒饮毕,按照规矩,该进行下一步了。
九儿虽然平日里豪爽,但真到了这洞房花烛的时刻,面对刘澈那毫不掩饰的、灼热得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目光,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慌意乱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她下意识地想找点别的话题,或者做点别的事情,来缓解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氛。
“那个……你、你宴席上没被灌太多酒吧?要不要喝点醒酒汤?我去叫人准备……”她说着就要起身。
刘澈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轻轻一带,她便又坐回了床沿,跌入他早已等候的怀抱。
“不用醒酒汤。”刘澈将她圈在怀里,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带着笑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撒娇?
“我没醉。就算醉了……也是因为九儿太美,让我沉醉。”
九儿被他抱得紧紧的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也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。
她挣扎了一下,没挣脱,也就放弃了,嘴上却道:“少来这套,肉麻死了。”
刘澈低笑,胸腔震动,震得九儿耳朵发麻。
他稍微松开她一些,双手捧起她的脸,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。
烛光下,他的眼眸深邃如夜海,里面清晰地映着她微红的脸。
“九儿,”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瓣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“你知道合卺酒,还有另一种喝法吗?”
“什、什么喝法?”九儿下意识地问,心跳得更快了。
刘澈眼中闪过一抹狡黠,他松开一只手,拿起桌上酒壶,又倒了一杯酒。
然后,他却没有自己喝,也没有递给九儿,而是含了一口在嘴里。
九儿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,就见他的脸倏然靠近。
下一秒,温热的、带着酒香的唇,覆上了她的。
九儿蓦地睁大了眼睛。
刘澈趁机,将口中含着的酒液,渡了过来。
清甜微醺的酒液,混合着他独特的气息,霸道而又温柔地侵入她的口腔。
九儿完全懵了,直到那酒液被迫咽下,刘澈的唇却并未离开,反而辗转加深了这个吻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吻。
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触碰或浅尝辄止。
充满了占有欲、爱恋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。
九儿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她起初有些僵硬,但在他耐心而温柔的引导下,渐渐放松下来,甚至不自觉地,生涩地回应。
一吻结束,两人都微微喘息。
九儿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,眼睛水汪汪的,嘴唇也红艳微肿,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。
刘澈看着她这模样,眼神更暗,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的唇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这……就是另一种喝法。”
九儿又羞又恼,一拳捶在他胸口:“你……你耍流氓!”
这一拳没用力,软绵绵的,更像是撒娇。
刘澈抓住她的小拳头,放在唇边亲了亲,眼中笑意更浓:“只对你耍流氓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幽深,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和期待,“娘子,为夫方才亲自‘喂’你喝了酒,礼尚往来……你是不是也该‘喂’为夫一杯?”
九儿:“……”
她看着眼前这个眨着桃花眼、一脸“我很柔弱我很需要你疼”表情的太子殿下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这还是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、算计起人来毫不手软的刘澈吗?
这分明就是个……撒娇精!
可偏偏,她对他这副样子,毫无抵抗力。甚至觉得……有点可爱?
“你……你自己没手吗?”九儿试图维持最后的“尊严”,但声音已经没什么气势了。
“有手。”刘澈点头,却把双手背到身后,眼巴巴地看着她,“但我就想娘子喂我。”
九儿败了。
彻底败了。
她瞪了他半晌,终于认命般地,拿起酒壶,倒了一杯酒。
然后,学着他刚才的样子,含了一口在嘴里。酒液在口中温热。
她看着刘澈近在咫尺的、带着得逞笑意的俊脸,心一横,闭上眼,凑了上去。
唇瓣相贴的瞬间,刘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随即反客为主,温柔而坚定地接纳了她渡过来的酒,并顺势加深了这个吻。
这一次的吻,比刚才更加缠绵,更加深入。
酒香在彼此的唇齿间弥漫,混合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九儿只觉得天旋地转,浑身发软,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,任由他索取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澈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。两人额头相抵,气息交融。
“九儿……”刘澈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,“我的妻……”
红烛噼啪一声轻响,爆出一朵明亮的灯花。
帐幔,不知何时已被放下。
大红锦被上,鸳鸯交颈,龙凤呈祥的绣纹,在晃动的烛光下,愈发鲜活。
衣衫,一件件滑落在地。
窗外,月色正浓,星辰闪烁。
室内,红烛摇曳,一室温情。
刘澈紧紧地搂着她,仿佛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心满意足地轻吻着她的发顶。
“九儿,”他低声唤她,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无限深情,“从此以后,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”
九儿困得眼皮打架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怀里钻了钻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刘澈看着她依赖的模样,心中软成一片。
他拉过锦被,将两人盖好,又细心地掖好被角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她额上印下轻柔一吻,“明天见,我的太子妃。”
九儿在他怀中,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一丝甜蜜的弧度。
这一夜,东宫的红烛,燃到天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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