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辞下马,走到麻袋前,随手掀开一袋。里面确实是雪白的精盐,颗粒均匀,品质上乘。她抓了一把,在手中搓了搓,点头:“货不错。”
“沈老板爽快。”韩三爷使了个眼色,立刻有人抬来两个大箱子,“这是剩下的九千五百两银子,请三爷过目。”
箱盖打开,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耀眼。盐帮众人眼中都露出贪婪之色。
韩三爷验过银两,笑道:“沈老板真是守信之人。既如此,咱们这就……”
话未说完,渡口西侧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一队穿着粗布衣裳、手持刀棍的汉子冲了出来,约莫二十人,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,正是徐昌源的心腹衙役头目王彪。
“好哇!私贩盐斤,人赃并获!”王彪狞笑着,“兄弟们,拿下这些盐枭!”
盐帮的人立刻“慌”了,纷纷拔刀:“什么人?!”
“官府拿人!”王彪亮出腰牌,“识相的就束手就擒!”
两拨人瞬间对峙起来。清辞的护卫立刻护在她身前,场面一触即发。
按照徐昌源的计划,此刻盐帮应该和“官府的人”假装冲突,趁乱杀了清辞和她的护卫,抢走银两。但韩三爷却忽然笑了。
“王头目,”他慢悠悠道,“戏演到这儿,该收场了吧?”
王彪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清辞摘下暖帽,露出真容,“徐知府的戏,该落幕了。”
王彪脸色大变: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“魏国公世子妃,沈清辞。”清辞一字一句道,“王彪,你假扮盐枭,意图谋害本妃,该当何罪?”
话音未落,芦苇丛中忽然跃出数十名镖师,手持兵器,将王彪等人团团围住。同时,盐帮那三十人也调转刀口,对准了王彪一伙。
“韩三!你竟敢背叛知府大人!”王彪厉声喝道。
“背叛?”韩三爷嗤笑,“徐昌源自身难保,我韩三又不是傻子,难道陪他一起死?”
王彪知道中计,嘶声道:“兄弟们,杀出去!”
混战瞬间爆发。
但局势一边倒。王彪带来的二十人虽然凶悍,却敌不过盐帮三十人加上镖局三十人,还有清辞那八个精锐护卫。不到一炷香时间,王彪等人全被制服,捆得结结实实。
清辞走到王彪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徐昌源现在在哪儿?”
王彪啐了一口:“要杀要剐随便!老子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清辞微微一笑,“那本妃告诉你。此刻,墨痕应该已经带人进了知府衙门,徐昌源……插翅难飞。”
王彪面如死灰。
三、衙门惊变
同一时刻,扬州知府衙门。
徐昌源确实在衙门里,但不在正堂,而是在书房密室中。他面前摊着几本账册,正一页页撕下,投入火盆。火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。
昨夜他收到密报,说韩三爷可能反水。虽然将信将疑,但他生性多疑,还是做了两手准备——一方面让王彪按计划去老君渡,另一方面,他暗中调了一队心腹衙役,守在衙门内外。只要老君渡那边有变,他立刻销毁证据,从密道逃走。
密道就在书房书架后,直通衙门外一条僻静小巷。这是当年修建衙门时,他特意让工匠留下的后路。
“大人!”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冲进来,“不好了!墨痕带着人闯进来了!说是奉世子之命,搜查衙门!”
徐昌源手一抖,账册掉进火盆,燃起更大的火焰。他强自镇定:“拦住他们!就说本官在审理要案,不得打扰!”
“拦、拦不住啊!”衙役哭丧着脸,“他们手持钦差令牌,见人就抓!前院已经失守了!”
徐昌源脸色煞白,知道大势已去。他迅速将剩下的账册全部扔进火盆,又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木匣——里面是齐王的密信和几件要紧信物。他将木匣塞进怀中,推开书架,闪身进入密道。
密道狭窄昏暗,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。徐昌源提着灯笼,快步前行。只要出了密道,巷口有马车接应,他就能逃出扬州城,去投奔齐王。
走了约莫半刻钟,前方出现光亮——出口到了。
徐昌源心中一喜,加快脚步。然而当他推开出口的暗门时,却愣住了。
巷子里确实停着一辆马车,但马车旁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墨痕,手持长刀,面无表情。
另一个,是坐在轮椅上的朱廷琰。
徐昌源浑身冰凉: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本官怎么会知道密道出口?”朱廷琰淡淡道,“徐大人,你忘了,这知府衙门是前朝所建,图纸……在工部有存档。”
徐昌源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他怀中木匣掉出来,密信散落一地。
墨痕上前,捡起密信,呈给朱廷琰。朱廷琰扫了一眼,都是徐昌源与齐王府往来的罪证,其中一封,甚至提到了渐衰散和谋害世子之事。
“徐昌源,”朱廷琰抬眼,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徐昌源面如死灰,忽然狂笑起来:“成王败寇,我无话可说!但朱廷琰,你以为扳倒我,就能扳倒齐王吗?做梦!齐王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天下,你斗不过他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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