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！”
她猛地转过身，声音里满是雀跃的轻快，提着裙摆，哒哒哒地小跑着，来到静立在窗边的楚长生面前。
她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满了漫天星光，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，连声音都甜滋滋的：
“师尊，你老人家是不是特别特别有钱啊？这衣服料子摸起来，比锦缎还舒服呢！”
楚长生垂眸看着她，指尖轻轻叩了叩雕花窗沿，发出清脆的笃笃声，那声音在安静的阁内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，听不出半分情绪，却精准地击碎了洛小酒的幻想：“刚给你买完这身，便没钱了。”
“啊？！”
洛小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，猛地刹住了蹦蹦跳跳的脚步，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凝固，转而化作一种夸张至极的、混合着震惊与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。
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，水汪汪的眸子里飞快地酝酿出两泡晶莹的泪光，在眼眶里打着转，晶莹剔透，却又被她刻意强忍着，没掉下来，那模样，可怜兮兮的，任谁看了都要心软。
她伸出小手，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般的颤音，委屈得不行：
“没、没钱了？师尊……您老人家为了给我买这身漂亮衣裳，竟把……把咱们师徒俩的盘缠都花光啦？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楚长生的神色，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——师尊那么厉害，就算没钱了，肯定也有别的法子弄钱吧？
比如话本里写的，随手画个符就能卖几百两银子，或者捏个法诀就能变出金子来？
楚长生看着她这副浮夸到近乎滑稽的表演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，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小把戏，只是微微颔首，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淡得像白开水：“嗯。”
这一个轻飘飘的“嗯”字，落在洛小酒耳中，简直比天籁还要动听！
师尊没否认！那就是真的没钱了！
她立刻放下捂胸口的手，脸上的“悲痛欲绝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出现过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认真，甚至带着点“同仇敌忾”的坚定表情。
她小碎步凑近两步，仰着小脸，凑到楚长生耳边，刻意压低了声音，神神秘秘的，像在谋划什么惊天大事：
“师尊！这怎么行！您老人家带我吃香的喝辣的，还给我买这么漂亮的新衣服，我怎么能让您为了我……落得个囊中羞涩、身无分文的地步呢！”
她说着，眼珠滴溜溜一转，小脑袋瓜里灵光一闪，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。
她又往楚长生身边凑了凑，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胳膊上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，生怕被旁边的伙计听了去：
“师尊，您……您的修为是不是特别高深啊？就是……就是那日在醉仙楼里，那些人说的，能飞天遁地、移山倒海，一剑就能劈开一座大山的那种厉害？”
她至今还记得，那日师尊抓她时，不过是随手轻轻一拂，她便浑身酸软，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，像只被捏在掌心的小耗子。
只是师尊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，她心里实在没个底。
楚长生垂眸，目光落在她满是期待与狡黠的小脸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。
“尚可。”
又是尚可！
洛小酒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却又立刻自动将这两个字翻译成了最顶级的夸赞——厉害到上天入地、无所不能，只是师尊低调不爱说而已！
她搓了搓小手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，眼神里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怂恿，声音压得不能再低：
“那……师尊，您看啊，这临渊城外面的官道上、深山里，总有些不长眼的……嗯……‘绿林好汉’，或者那种为富不仁、搜刮了好多民脂民膏的黑心商队，对吧？”
她顿了顿，小眼珠转得飞快，语气愈发笃定，还带着几分义正词严：“他们肯定都藏着好多金银珠宝！而且师尊您想啊，我们这叫劫富济贫，替天行道，这可是我们修行中人，理应做的大好事，既除了祸害，又能弄点盘缠，一举两得，多好啊！”
那副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的模样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楚长生，去城外的林子里蹲点守着那些“肥羊”了。
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绝，先前微微塌着的小胸脯倏然挺得笔直，那双平日盛着碎星的眸子竟亮得灼人，连说话的调子都雀跃地拔高了几分：
“师尊您修为‘尚可’，对付那些为富不仁的东西，定然能轻松……那个……让他们乖乖‘自愿’掏些盘缠出来！既解了咱们没银子吃饭的燃眉之急，又算……嗯……替天行道，护一方安宁！”
话音落，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凝着楚长生，小手悄悄攥紧衣角，心尖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，七上八下跳得厉害。
期待如破土春芽疯长，忐忑却也如影随形——这算不算怂恿师尊行歪门邪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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