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石条静静躺在掌心,裂纹遍布,触感冰冷死寂,再无一丝灵动的回应。空气里弥漫着净化后的淡淡焦糊味,混合着昆仑墟亘古的寒气,冻得人指尖发麻。
我们围成一圈,盯着这块“墨规”的遗骸(也许只是深度休眠?),半天没人说话。刚才那场荒诞(果冻迪厅灯球)与悲壮(自我牺牲式净化)交织的战斗,消耗的不只是体力和灵力,还有情绪。
“它是不是碎了?”九尾狐声音带着哽咽,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石条上最明显的一道裂痕。
“能量反应归零,意念波动消失,物理结构濒临崩解。”讹兽的声音罕见地低沉,“根据现有数据模型,其核心逻辑回路可能因过载污染与强行净化而…永久性烧毁。存活概率…低于0.3%Yo。”
低于0.3%。几乎等于判了死刑。
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这根话不多(或者说沟通方式奇葩)、脾气古怪、却总能关键时刻顶上、用最意想不到(且有效)的方式解决问题的黑矛尖,就这么没了?为了净化一个我们引出来的BOSS,把自己搭进去了?
“都怪我,”我声音沙哑,“如果我没乱‘观想’那些乱七八糟的,干扰波更稳定点,也许它不用吸收那么多污染.”
“老大,别这么说。”狰兽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(差点把我拍趴下),“没有那干扰波,我们对付不了那东西。‘墨规’它做了它的选择。一个工具能忠诚到这种地步.”
它没再说下去,但我们都懂。这不只是一件工具,这是一个跨越了漫长岁月、坚守着最后指令、甚至可能诞生了某种朦胧“意志”的守望者。
饕餮凑过来,独眼盯着石条,鼻子抽了抽,难得没有流露出“这东西能不能吃”的欲望,反而显得有些低落?它用爪子拨了拨石条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,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道别。
小礌爬到石条旁,暗金色眼眸黯淡,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冰冷的矛身,传递出悲伤与不舍的意念。
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。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,“‘墨规’之前说过,它的‘小型应急收纳单元’里有样本!包括刚才那个污染结晶!还有它自己,是不是也有某种备份或者核心存储模块?”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!高科技文明的东西,总该有点数据备份意识吧?就算身体(矛身)毁了,核心数据万一还在呢?
我们立刻行动起来。但面对一块看似普通的裂石头,怎么“开机”?怎么“读取数据”?
“水晶板!‘墨规’之前把很多数据同步到水晶板了!看看有没有关于它自身结构或者‘收纳单元’的访问方式!”九尾狐急道。
我赶紧掏出水晶板。全息模型依旧,资料库列表还在。我快速翻找,很快找到了一个标记为【工具日志与状态(墨规)】的条目,但点进去,显示“访问需授权:当前管理员权限不足,或目标工具已离线。”
权限不足或者已离线。
“试试用《山海经》强行共鸣?或者用‘拙’的净化之力刺激一下?”狰兽提议。
死马当活马医。我将《山海经》摊开,盖在石条上,同时让‘拙’悬浮在上方,洒下温润的玉光。我集中全部精神,试图感应石条内部可能残存的任何一丝波动或结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石条毫无反应。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.
“咔…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械咬合声,从石条内部传来!
紧接着,石条靠近矛尖(现在看更像是个钝头)的位置,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,突然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淡蓝色的光!
不是之前的黑光,也不是乳白色的净化光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数据流感的幽蓝光芒!
“有反应了!”九尾狐惊喜道。
那丝幽蓝光芒如同呼吸般,极其缓慢地明灭了一次。然后,一个更加微弱、断断续续、充满了杂音和缺失的意念,如同老旧收音机收到了遥远的信号,艰难地传入我们脑海:
“系统残余备份激活”
“损坏严重核心数据库丢失87%”
“最后行动记录封装完成”
“权限临时下放至当前管理员陈平安”
“执行协议:如本体无法恢复则视为报废处理”
“感谢协作祝修复顺利”
意念到此,彻底消失。那丝幽蓝光芒也骤然熄灭。
石条上,那道透出光芒的裂缝处,“噗”地一声,弹出来一个米粒大小、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立方体!立方体悬浮在石条上方寸许,散发着稳定的微光。
而石条本身,在弹出这个小立方体后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结构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裂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、彻底失去光泽的黑色碎石,散落在我们掌心。
报废处理…这就是它的“处理”方式?把最后的数据备份弹出来,然后自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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