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瀚阳去了洗手间。
姜曼卿调侃：“你们看啊，我这老公素质真低，来玩牌的，牌局还没开始就用上了洗手间。”
“这有什么，人有三急，屎尿屁。”潘金凤笑着。
姜曼卿看向我。
从她的表情来看，在她眼里我应该算一个卖相挺好的男人。
“陆彬你别误会，方瀚阳问你有没有酒精脂肪肝，不是嘲笑你身体不好。
自从他老爸去世后，他就像是中了邪，见了人就问这种话题。
什么酒精脂肪肝，肝硬化……”
姜曼卿带着愧疚给我解释。
我说：“明白了，阳哥觉得自己父亲肝病恶化有点蹊跷。”
“确实是蹊跷。
很短的时间，酒精脂肪肝就发展成了肝硬化，进而出现肝腹水，整个病程不到半年，人就没了。”
姜曼卿有耐心解释这些，说明她心里有方瀚阳，愿意为老方家的事着想。
“所以，阳哥怀疑自己父亲的肝病是中毒引起的？”
我说话时，方瀚阳从洗手间走过来。
“是呢。
如果不是中了剧毒，不会是这个样子。
我老爸身边那些有肝病的朋友，肝硬化都好几年了，人还活着。
我老爸只是酒精脂肪肝，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肝硬化，而且并发症特别严重，都不给医院抢救的机会？”
方瀚阳这话是对我说的，更是对潘金凤说的。
看得出来，他一定程度上，把潘金凤当成了主心骨。
潘金凤面色沉重，轻声道：“瀚阳，你爸已经走了，你也结婚了，娶了貌美如花女明星。
你不要一直琢磨自己老爸当初的病情，你应该管理好四方集团，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如果查不清老爸的死因，用不了多久，我就可能步了老爸的后尘。”
方瀚阳拿出手机，点开了短信，“凤姐你看，又有人恐吓我。”
我和潘金凤都看到了短信内容——
方瀚阳，娶了女明星姜曼卿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
你得罪人了，四方集团得罪人了！吃饭多喝舍得酒！
“我就透了，这是谁呢？”
潘金凤愤然道，“陆彬，你脑子好用，你说这短信到底啥意思？
假如方瀚阳真出了事，到底是娶了姜曼卿导致的，还是四方集团得罪人导致的？”
“后者。”
我给出了自己的判断，“背后黑手这么设计恐吓短信内容，无非就是让看到短信的人迷茫，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这会让人恐惧，让人抑郁，让人乱了方寸不停犯错。”
我看向方瀚阳，“恐吓你的人目的就一个，猎取你的财富，猎取四方集团产业。”
方瀚阳很苦恼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但我实在是猜不到，这到底是谁干的。”
我说：“如果你老爸果真是中毒身亡，那么恐吓你的人，就是给你老爸下毒的人。
这有可能是多年积怨，也有可能是利益没谈拢突然产生的仇恨。”
方瀚阳问道：“哪种可能更大？”
“后者。
如果是多年积怨，那么你心里就有数了。
多年来你老爸跟谁不对付，跟谁有仇怨，你应该有所了解。
既然你无法锁定对方身份，那么仇恨肯定是在你不了解的情况下发生的。”
我这么分析，方瀚阳很是认可。
“有道理，非常有道理。
别人看起来，我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。
可我不是怕事的人，我一定要查出父亲死因，为他报仇！”
方瀚阳又看了一遍恐吓短信，敲打着手机，对姜曼卿说，“如果你怕了，想远离我，我随时都可以跟你离婚！”
“方瀚阳，你真没出息。
你来凤姐家里玩牌拽着我，就是为了当着凤姐的面说这些？
当初你帮我还巨债，要求我嫁给你，目的不就是通过我的名气，让你变成全国的公众人物，进而提升曝光度保护自己？
如果现在，咱俩离婚了，你的一个多亿不是打了水漂？”
姜曼卿嘴唇微抖，时而冷笑时而哭腔。
看起来，这倒是一个可以共患难的女人。
方瀚阳双手捂着脸，几乎哽咽：“我也没想到，结婚以后我会那么在乎你。”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在房间睡觉的高贵田，下楼来了。
嘴里哼着歌，甜蜜蜜，你笑得甜蜜蜜。
方瀚阳双手从面部移开，嘻哈道：“老高，你在啊，还以为把我喊过来，你自己跑了呢。”
高贵田脸色渐渐深沉，只撇嘴不说话。
我说：“老高早就醒了，就一直站在楼梯拐弯的地方偷听呢。”
高贵田承认了：“是呢，你们说了啥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高贵田转而给潘金凤解释，“刚睡觉就梦到了你，醒来发现憋了一泡尿。”
“你这个人就是一泡尿。
既然你都听到了，你不如说点正经的，帮方瀚阳分析一下。”潘金凤说着。
“什么他妈的恐吓短信，我没看到啊。”
高贵田看向方瀚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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