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郝然是一个:带着胡子的王八,跃然在纸上。
“你个老王八,自己惹的桃花倒是要我费心费力。”
说着,豪笔用力一按,他又将王八涂黑,“算了,够可怜的,就不骂你了。”
他看着自己手中笔头的毫毛都发岔的样子,嗯,刚刚擦黑时太用力导致的。
因为没有重新沾墨,以至于还有些飞白。
王八在渴笔之下,隐隐若现。
谢宁安额头一跳,干脆眼不见心不烦,将宣纸团皱。
然后拖着下巴凝着那抹月色失神。
月色四周的皎洁,将云成衬的有些七彩。
风一吹过,躲在云层里。许久,又从云层里悄悄露出头。
谢宁安思绪不禁回到过往。
那个前世的梦。
萧曌嵘是他养女,梦里的他临终前好像是没有遗憾的。
那么,她……应该不是今生这种性格吧?
若自己是今生的自己,以萧曌嵘今生的性格,在前世自己临终接过的大邺,他应该是放不下心的。
所以,人的经历才是性格的塑造者吗?
这个答案,没人可以给他解答。谢宁安兀自伤神了小会,又笑了笑。
也罢。
有时真的很想知道顾明语那人临终前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啊。
皇宫吃人。
无上皇萧瑀、先帝萧言峪、太后赵嘉宁、陛下萧曌嵘……
无上皇在退位前曾对萧言峪说,“你又比朕好多少?朕等着看,看你如何步朕后尘,做个孤家寡人!”
如今来看,果然如此。
还有无数无数的人,在宫里,过着病态的一生。
他思绪忍不住又飘回前世,前世的自己,重新杀回皇城君临天下之后,又是什么样子的呢?
大家喜不喜欢他?他做的好不好?
这些,他今生都不会知道。
许久,他释怀笑了笑,出了书房。
屋外的空气清新了不少。
谢宁安悠悠来到主屋,准备先看看她们母女睡了没。
还没走近,不远处一个身影,又让他一凝。
萧遥?
谢宁安蹙眉,下意识想要上前,和那天晚上一样恭敬叫他回去歇息。
脚尖往前迈的时候,突然一顿。
想起之前用定亲的方式,让岁岁逆反直至前些日子。
算了。
孩子的事,又不能事事叫他推着或挡着。
想着,默默收回脚。
他选择无视。
自顾往主屋推门而入。
岁岁睡着了,臻臻还没睡。
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,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明臻说着,伸长双手。
谢宁安一看就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直接走近,任由她抱住腰间。
她头在自己腰间动了动,“等过了这些日子,岁岁好了,我也就放心了。我没事。”
如同十几岁那样。
谢宁安低头笑笑,声音却很沙哑,“你呀你。”
“我这感觉跟着他们经历一番情劫似的。”说着,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。
伸手戳了戳谢宁安的腰间,硬邦邦的。
“麻烦你这个爹给我们岁岁今日去宫里的痕迹扫干净一点喽。”
谢宁安抱着她的头,应声道,“当然。”
从这天起,文易这一休假就是好几天。
几天后,她感觉好了很多。
在屋子里待太多天也烦闷,便叫桑芝给她梳头。
桑芝和新荛一大早从自己院子抱着一个木箱过来。
看她们的阵仗,文易无奈扶额。
“你们这是把院子搬了。”
她这些日子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睡,天天粘着娘亲,让爹爹去窝在隔壁侧室。
对此,文易毫无愧疚。
反正爹爹爱她。
听爹爹说无上皇要回京了,她心情好些。
也想去看看外边的景色。
桑芝满眼心疼看着自家大人前脑处少了一大戳的头发,小心翼翼拨着旁边的头发掩盖住。
来到外头,不知不觉走到前院。
文易身上都出了细微的汗。
她待在树下,看着枯枝被风吹得一颤一颤,像在和自己打招呼。
文易不禁被自己的想法惹笑。
“对嘛,小姐就是要这样多笑笑。”桑芝也笑道。
文易之前喜欢家里人都叫她文大人,以至于全家都跟着变成谢大人,宁大人,伯爷,顾大人,文大人。
现在反倒自己说在家叫她小姐。
听到丫鬟打趣,她瞪了她一眼“好啊,都调侃起我来了。”
“嘻嘻,反正小姐也舍不得罚我。”
“怎么舍不得,我发你去扫恭……”房,说了一半,文易僵住。
她想起宫里那个动不动就被罚的人。
桑芝见文易突然又沉下去,心里一慌,“小姐您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“不要再说罚了。”文易默默说了一句。
突然,一身高大的黑色身影而过。
文易注意力被引了过去。
她走过去,一惊,“萧遥?你怎么在这。”
“阿易姐姐,我路过。”萧遥温和一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