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陆清守说的。
陆清守看陛下无话,也就是默认了。
他起身,向萧瑀行了一礼,牵着萧望秩来到萧瑀跟前。
萧望秩还是不想和坏蛋亲近,有些扭着力往后退。
再场没有一个是他能得罪的。
只能俯身小声安慰萧望秩,“宝宝乖,回去父后陪你念游记。”
父后不爱读游记,有时间就只是坐着发呆。
因此,听到这个说法,萧望秩眼睛一亮,点点头,也忘记了萧瑀是个大坏蛋了。
从陆清守手中接过萧望秩,萧瑀状似无意说道,“当年在榆州见你时还没朕的腰高呢,朕还说要是有你这么乖的孙子该多好,倒是阴差阳错实现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是刚刚好让在场的几人身形一顿。
萧曌嵘抬眼,第一次正眼看自己这个皇后。
身形高大清隽。
很难想象没到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的腰间高的样子。
不过,和她有什么关系?
一点不如他爹。
萧曌嵘想着,别过脸。
陆清守依旧挂着浅笑,声音温润,“是无上皇抬爱了。”
“什么无上皇?”萧瑀眼睛一瞪,“叫皇祖父。”
陆清守身形一僵,下意识看向萧曌嵘。
萧曌嵘还是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怎么,我现在是老了,说话也没用了?”他看向萧曌嵘,“你的孝道丢狗肚子里去了?”
萧曌嵘心里一闷,那久违的,当皇女时被指责打压的日子仿佛重现。
心中憋闷,语气也就不怎么好,“你是榆木脑袋吗?皇祖父说话也不应声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陆清守垂眸温声道。
脸上没有悲伤,也没有羞愧。
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。
让萧瑀气得胡子一翘。
“一个皇帝张口闭口骂人,我看也就那样!”
萧曌嵘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这个皇祖父,张口不看事就只会指责她。
和那些朝臣一样讨厌。
“皇祖父说的是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嘴上应着,眼神闪过一丝狠厉。
萧瑀见状,耸耸肩。
一副没看见的样子。
然后拉起陆清守的手,“皇祖父以后就在宫里住下了,以后你可得来陪我玩。”
笑眯眯的。
“我当年可喜欢你爹了,宫变时他为了护住我手都被伤得见到骨头。”
语气带着心疼。
虽然陆怀川是萧言峪的人,可是最后一刻还是在保护他。
还为此得罪了新君。
后来还说他是工作出错给贬去了榆州。怎么可能呢?
那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要被喊打喊杀的失误。
萧瑀派人暗中一查,呵,果然发现,哪里是工作失误,分明就是因为救了二皇儿的那怀孕的侧妃被萧言峪发现,
想着,萧瑀越发觉得心疼。
虽然二皇儿也造反了。
但他几个儿子就没一个不造反的。
噢除了老四取了个花魁。
如今除了萧言峪,就只有二皇儿留了后啊。
这是他萧瑀的大恩人。
萧言峪活着他不能干嘛,但是谁叫他死得早呢。
果然还是活得久好。
越说,萧瑀就越真情实感。
连昌平大长公主的哭诉一时都丢到脑后,对了,昌平皇妹啊!
萧瑀一边拉着萧望秩。
一边拉着陆清守的手,“说起来就算没进宫,你也是我们萧氏子孙,你娘还得叫我一声皇舅舅呢。”
说着,又瞥了太后一眼,语气淡了下来,“跟嘉宁一样。”
越说越亲近。
萧曌嵘早就陇起双眉。
他当年为了救人伤了手?
愚蠢!
要是下次见到……那得看看他的手。
萧瑀忆往昔的话还在耳边传来,萧曌嵘思绪却已经飞远了。
再次回神,他还在那念叨。
萧曌嵘很不喜欢他。
啰哩啰嗦的,一点也没有时间观念。
她厌烦地耷拉着眉。
又不能退下。
这不是母后,她心情不好还能发脾气。
这是无上皇。
这大雍只要他想,就能压过任何人。
没见皇帝像她当得这么憋屈的。
萧曌嵘想着,就越发厌烦。又提起他!
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提起他,偏偏只有她不行!
还有皇后,对上萧瑀也只是那副温吞的样子。
不会反驳,也不会来事。
什么都不行。
萧曌嵘轻啧一声,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又放开。
脑海闪过一丝厌烦。
她好多年都没体验过这么憋闷了。
干脆什么话头都不接。
冷眼看着她的皇后和皇儿在那个人面前卖好。
但是萧曌嵘可以,太后就不行。
萧瑀终于忆完往昔看向她,将账本甩在桌上,看着无悲无喜的陆清守,“以后让皇后管”的话在嘴边,转了一圈,说道,“以后每天辰时来我这学习管理账目。”
赵嘉宁不甘咬着唇,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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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太后最近账目学得怎么样?”文易语气带着雀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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