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，钻进皇室别苑的雕花窗。
南栀蜷在鹅绒被里，指尖蹭过隆起的孕肚——隔着薄睡衣，能感觉到小生命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，像只小猫咪的爪子。她笑了，抬眼看见商御霆系着印满栀子花的围裙，正站在厨房门口擦手，围裙口袋里还塞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“醒了？”商御霆走过来，把温毛巾递到她手里，“厨房熬了百合粥，加了你爱吃的蜜枣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熬粥？”南栀接过毛巾，擦了擦脸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栀子香——是他昨天特意换的洗衣液，说“孕妇喜欢这个味道”。
“昨晚查了三个育儿视频。”商御霆坐在床边，帮她揉了揉发顶，“还有，亦宸说孕妇要多喝豆浆，我买了黄豆，等下打给你喝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口传来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。商亦辰抱着个毛绒栀子花玩具冲进来，身后跟着举着平板的商亦宸和推眼镜的商亦黑：“妈妈！我们给你带了早餐！”
商亦辰把玩具塞进南栀怀里，毛绒花瓣蹭得她下巴发痒：“这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！爸爸说，等弟弟妹妹出生，就把它放在婴儿床旁边！”
商亦宸晃了晃平板，屏幕上是幅3D设计图——婴儿房的墙上挂着动态栀子花投影，地板是会发光的星星图案：“妈妈，我设计了智能温控系统，冬天会自动升温，夏天会吹凉风！”
商亦黑推了推眼镜，递来个金属小盒子：“妈咪，这是我做的防辐射手环，里面加了栀子花精油，能缓解孕吐。”
南栀看着三个孩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摸着商亦辰的玩具，指尖沾着绒毛；碰了碰商亦宸的平板，投影里的栀子花正在旋转；最后握住商亦黑的手环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过来，带着熟悉的精油香。
上午十点，别苑的门铃响了。
南栀的母亲穿着浅蓝连衣裙，手里捧着个褪色的襁褓，站在门口，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：“栀栀……这是你小时候的襁褓，我从孤儿院找回来的。”
襁褓里裹着件绣着栀子花的小衣服，布料已经泛黄，却保存得干干净净。南栀接过，指尖抚过衣服上的针脚——和孤儿院阿姨给她做的小被子，针脚一模一样。
“妈妈……”南栀抬头，看见父亲站在母亲身后，手里捧着个丝绒盒子，“这是你小时候的珍珠发夹，我找了二十年。”
盒子里躺着支珍珠发夹，和商御霆送她的那支，出自同一块南海珍珠。母亲握住她的手：“当年我们被迫送你走，不是不爱你……我们找了你十五年，直到上个月在伦敦看到你。”
南栀的眼泪砸在发夹上，珍珠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扑进母亲怀里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乳香：“我不怪你们……只要你们现在在我身边。”
父亲拍了拍她的背，声音沙哑：“以后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花园里的栀子树正开得热闹。
商御霆扶着南栀散步，她的手搭在他臂弯里，孕肚微微隆起，像揣着颗小太阳。阳光穿过树叶，洒在他们身上，形成斑驳的光斑。
“御霆，你说宝宝会像谁？”南栀摸着肚子，轻声问。
“像你。”商御霆停下脚步，指腹蹭过她的发顶，“眼睛像你，鼻子像你，连爱生气的样子都像你。”
南栀笑了：“那要是像你，肯定是个小霸王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商御霆抱着她的腰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“只要是我们的宝宝，就算是小霸王，我也宠着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商亦黑的黑客平板发出“叮”的一声，他快步走过来，脸色凝重：“爸爸，有可疑人物潜入别苑，目标是妈妈。”
商御霆的眼神瞬间冷下来。他扶着南栀坐在石凳上，对商亦宸说：“带妈妈回房间，锁好门。”然后转身对商亦黑说：“启动安保系统，把人困在东翼。”
东翼的走廊里，顾清玄的线人正蹲在墙角，手里攥着个信封，上面写着“南栀”。
商御霆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握着根栀子花枝，花瓣上还沾着露水。线人抬头，看见他，脸色瞬间煞白：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商御霆把栀子花枝抵在他的脖子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线人发抖：“是、是顾清玄的弟弟……他说，只要把信封给南栀，就给我一百万……”
商御霆接过信封，指尖捏着信封角，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——是张照片，顾清玄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，背景是南栀的孤儿院。
“滚。”商御霆把信封扔在地上，踹了线人一脚，“告诉顾清玄，再敢动南栀一根头发，我让他全家陪葬。”
晚上，别苑的餐厅里飘着烛光。
商亦辰唱着儿歌，商亦宸展示着新设计的婴儿玩具，商亦黑讲解着安保系统的升级方案。南栀坐在商御霆旁边，摸着肚子，听着孩子们的笑声，觉得幸福得像在做梦。
“御霆。”她握住他的手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商御霆挑眉。
“谢谢你找到我，谢谢你爱我，谢谢你给我一个家。”南栀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，“以前我以为，我永远都是孤儿，永远都不会有家人……现在，我有了你，有了孩子，有了爸爸妈妈……我好幸福。”
商御霆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，心跳声透过掌心传过来：“应该是我谢谢你，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，谢谢你让我学会爱。”
窗外，栀子花的香气飘进来，裹着烛光，裹着笑声，裹着一家人的幸福，漫进每一个角落。
第13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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