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任景浩,我不认识!”巴图嘟囔着嘴撇过头去。
黎昭也不跟他废话,从怀中掏出匕首就抵住巴图的喉咙,冷声道:“看来巴图兄不太愿意配合啊!”
巴图眼见自己下巴被尖刀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,吓得魂飞魄散,“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淮王任景浩,每次跟我亲信接头的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人。
且每次声音都不一样,有时候是年轻,有时候是苍老,有时候甚至是女声,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黎昭看着他的眼神,似乎不像是在撒谎。
她仔细想了下,若真是胡家做的,那他们当年直接将人绑了送去矿山奴役就行,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他们卖到集市上再由人买走,送入矿山中?
她与任景珩互望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。
大梁国总共就现存三位皇子,除了太子任景珩外,便是淮王任景浩和安王任景泰。
这件事既不是任景珩做的,也不是任景浩做的,那还能是谁?
安王任景泰?
不对啊,且先不说他向来与世无争,他就是想要争,他母亲贤妃南宫氏早在他八岁时就惨遭灭门了。
现在朝中各方势力对他是避之不及,怎会冒险卷入皇子争斗?
而皇上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重活一世。
难不成是皇上在民间的私生子?
黎昭又问:“他可有留下什么书信?”
巴图摇头:“他每次给我写信,都是用的特殊墨水,打开后一刻钟信纸会自燃,不留任何痕迹。
我曾尝试找人破解,但无人能解这神秘墨水的秘密。”
听他这么说,两人很快就想到一样东西:“磷粉!”
北疆气候比较干燥,人拿出信以后体温碰见磷粉就会自燃,不留痕迹。
不得不说,此人手法可真是高明,找不到一丁点痕迹。
任景珩问:“那你是怎么将银钱交给那人的?”
巴图:“那人每次都会在指定地点挖坑,把木箱子放在里面,我把钱放进去后让人埋好,过几日便会有人来将箱子挖出来带走。
每次要钱的时候都会写信给我地点,但每次地点都不同,且从不重复挖坑。”
这下,两人真的有些傻眼了。
此人行事谨慎至极,不留丝毫破绽,恐怕背后有高人指点。
或者说那人自己就是高人。
但不管怎样,这人在朝中一定是拥有极高地位的人,否则怎么能不在被各方势力发现的情况下在大梁境外敛财。
几人清点了下巴图府上的金银,足足有上百万两银子。
这足够三十万严德军三个月的军饷了。
一名士兵问道:“太子殿下,黎将军,这些人怎么办?是要直接杀了,还是……”
巴图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求饶声不断,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处决。
黎昭:“罢了,人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,把该说的也都说了,就让他好好活着吧。”
她摆了摆手,示意士兵放人。
巴图气的浑身哆嗦,却敢怒不敢言,只能看着他们带着那箱金银离开。
他的双目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,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书房,拿起笔墨飞快书写起来。
两人回到城主府,黎昭又下令让人搜刮整个幽夜城的所有富人家。
果不其然,又有至少一百万两银子和几万石粮食被搜出。
黎昭自己曾经就是做商人的,她知道,想要把家业做大,和官府打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。
他们很多人都把自己家中的女儿送去嫁给官员,换取庇护与特权,世代富贵无忧。
所以,他们所拥有的钱财往往与匈奴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们这样做,不仅断掉了匈奴权贵的财路,还可以扩充军备,同时削弱大梁朝中那个神秘人的势力,为任景珩将来坐稳江山铺平道路,可谓一举多得。
晚间,景心伺候黎昭沐浴。
“小姐,您这样做就不怕那些商人不把粮食卖我们吗?”
黎昭美眸微微一转,水面氤氲而起,笼罩在她那温润的肌肤上,瞬间洗净她这段时间征战的疲惫与尘埃。
她轻轻一笑:“我们抓了那么多俘虏,不断换人去买,总有漏网之鱼,只要价格足够高,何愁无人冒险?
再者,我们还有军队,何必与他们客气?”
景心撩起一瓢水轻轻淋在黎昭肩上,水珠滑落,“可是这样一来,就算以后这些城池都被我们攻下,当地的商贾也会心生畏惧,不敢与我们大梁本土交易。
这样会不会导致出现南北方互相排斥的现象?”
“不会,”黎昭摇头一笑,“匈奴常年以牧马和打猎为主业,他们日常所需的丝绸布匹铁器、茶叶等物品大多依赖大梁供给。
那些商人就算再不想与我们交易,可那些东西是他们生活必需品,为了利润,最终还是会选择与我们合作。”
景心走到屏风旁,正要拿下浴巾,忽然见到一个身影走来。
黎昭上一次沐浴,还是在鹿阳城那会,已经过去半月有余。
不光身上,就连头发上都沾满了征战的尘土与血迹。
她拿着梳子细细梳理她如瀑的长发,试图将那些纠结的尘垢一一梳理开,却发现很难再像以前那般柔顺了。
也罢,她索性就将长发全部泡在水里,任其自然舒展。
她连着水中花瓣一同捧到空中,由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落,花瓣随波漂浮,香气四溢。
她闭目享受这一刻的宁静,良久后才缓缓开口,“景心,你看我后背的皮肤干燥了许多,这战火连天的日子,连保养都顾不上了。
若是实在干裂,你帮我拿些杏仁膏来吧,蓝奉月那里应该还有存货。”
“景心,你还在吗?”
身后很久都没有人回应,倒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水瓢轻轻舀起温水,缓缓淋在黎昭的背上。
“昭儿是为了保护我大梁子民才会承受如此辛苦,就算皮肤有点干裂又何妨?
我喜欢就行。”
她猛地一回头,看清了身后所立之人的面孔后,瞳孔一震,“景……景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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