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还想挣扎,袖口却已被死死抓住,身子猛地一晃,整个人险些摔倒。
“放开我!”她失控喊出声,语调里透着惊慌与怒火。
可那几名侍卫根本不为所动,动作冷硬如铁,直接将她钳住肩头往外拖。
她拼命挣扎,却根本挣不开,脚下踉跄,几乎是被拽着跨出门槛。
就在那一刻,她猛地回头,目光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
院门口,灯火摇晃中,一名少年正赤足站在廊下,衣袍披得歪斜,头发还带着潮气,显然是刚洗完澡,连衣服都没穿全便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是褚栎。
他脸色苍白,眼神里压着一股愤怒与慌乱,正欲冲过来,却被几名小厮死死拦住。
“滚开!”他低吼,双眼通红,像是要把那几人撕开。
可他才开口,便被其中一人一把捂住了嘴,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喘息急促,整个人疯狂挣动,甚至踹翻了廊下的灯架,火光四溅。
沈姝怔了一瞬,然后她便被狠狠地拖出小院,背影倏然隐没在夜色灯火之中。
……
沈姝一路被拖着走,心里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。
不是地牢就是刑堂,反正好事肯定轮不到她。
可等她终于停下脚步,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拖错了地方。
这不是牢房。
这是……
一处奢华得让她脚底发虚的殿阁。
雕梁画栋,玉石铺地,连檀香都是混着银丝燃的。
她站在原地,眼睛下意识地四处打量,只觉四周每一件摆设都值一整条命。
尤其是角落那一株树——
通体金灿灿的,枝干曲折如龙,叶片层层叠叠,仿佛风一吹就能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沈姝盯着那东西看了好几眼,还是没忍住。
她悄悄走过去,小心地摘下一片叶子,捏在指尖,沉甸甸的,手感冰凉,像是……
她低头一口咬了上去。
“咔哒。”
牙齿被震得发麻,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瞪大了眼。
“卧槽……”她下意识地低声爆了句粗口,“这玩意儿……真的是金子?”
这时一道低低的笑声,从她身后幽幽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夜色里渗出来的,又轻又慢,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嘲讽,像是终于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沈姝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她缓缓回头,视线一点一点地扫过去,动作僵硬得像老旧齿轮,最后停在殿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上。
那人站在逆光中,影子斜斜地落在玉石地砖上,袍角微扬,像是一尾刚从暗流中游出的黑鲤。
他一身墨金长袍,身形修长挺拔,腰束玉带,衣袍随风微动,却一点不显轻浮,反倒显出几分隐匿在矜贵下的狠劲。
面容冷峻,五官像是刀锋刻出来的,轮廓凌厉,鼻梁高挺,唇色冷淡,眼神比夜还沉,比灯火还深。
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,唇角勾着一点笑意。
笑意当然是泛冷。
湛丞。
沈姝喉咙发紧,牙缝里几乎要挤出一句:
“二少爷,好巧啊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湛丞没接话,只是他那点笑意慢慢往唇角压深了些,像把冰泡在了蜜里,甜不起来,反倒腻得发寒。
他迈开步子,朝她走来。
脚步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落在光亮的玉砖上,却像敲在沈姝心尖上——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她脑子一团乱麻,面上还强撑着镇定,脚步却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,手还死死握着那片“赃物”金叶子。
湛丞的眼神就落在她手里,轻轻扫了一眼,唇角那点笑意似乎更深了几分。
沈姝快疯了,心里像点了把火,又炸了雷,整个人从头顶燥到脚心,脑中只剩下一句:
卧槽啊!怎么在这遇到他了!
她还穿得是路上临时披的旧外衫,头发乱得像刚打完一架,手上拿着片人家的金叶子。
……能不能重新读档重来?
她想活着。
在湛丞一步一步地逼近,步伐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股让人避无可避的压迫感。
沈姝站在那儿,双腿都快抖出节奏了。
眼见他走到自己面前,忽然抬起手——
她条件反射地猛一缩脖子,身子也跟着往后缩了半寸,像只被打怕了的小兽。
没办法,前科太多。
他那只手每次抬起来,十有八九是来掐她的脖子的。
结果她刚一缩,就明显看见对方脸色沉了两分。
那点泛冷的笑意霎时敛去,湛丞低头盯着她,一字不发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是怒还是讥。
沈姝:“……”
她心里有点发怵,手指还死死捏着那片金叶子,一时间气氛凝滞得像空气都结了冰。
气氛压得死沉。
湛丞那只手还悬在半空,既不落下,也不收回。
沈姝脑子飞速转了几个来回,最后终于崩溃了。
她咬了咬牙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湛丞的手腕,动作快得像抢时间似的,然后……硬是把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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