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证个屁,想要银子就直说,老子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!”
李四海心里咒骂着姜差役,脸上却堆满了笑容。
杜主簿倒台,葛主簿新官上任,各镇衙役肯定挤破脑袋给葛主簿送礼,姜差役这是想从苏砚身上多讨点好处,争取给葛主簿留个好印象。
姜差役扶着腰刀,慢吞吞的道:“李村正,此事放在从前并非大事,哪个县里都有类似情况。杜主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们下面兄弟也能跟着吃口肉汤。”
说着,顿了顿,“我与葛主簿只是片面之缘,谈不上多熟,把事情办踏实了,我们才能免除后患。不然日后追究下来,多少也是麻烦。”
“姜爷办事稳妥,有您跑前忙后,平安镇各村才能安居乐业。”
李四海连连恭维,心里却在疯狂咒骂,“头顶生疮,脚底流脓的坏种,怪不得你生不出儿子。二两银子还不够,也不怕撑死你狗日的。”
“苏砚那三百两银子是任大人赏的,你敢要就等死吧,让你闺女早点喊别人爹。”
……
“砚儿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母亲听到院外的吵闹声,扔下手里的笤帚跑了出来。
赵玉岚和方杏儿紧随其后,看向苏砚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爱意,夫君回来了,家里就有了主心骨,夜里也不用提心吊胆了。
“娘,看看我带来了什么。”
牵着马的苏砚指着身后的牛车,“咱家也有牛车了,以后再也不用租别人的了。”
庄户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一头大黄牛。
家里但凡有头大黄牛,生活质量都要好几个档次。
农忙时优先给自家犁地,给别人犁地还赚铜板,农闲时载村民去平安镇或者南雄县赚路费,赶上接亲还能多赚点。
母亲高兴道:“这也是任县令赏的?”
苏砚笑道:“这是我和张姑娘换的。”
母亲连连点头,也没询问缘由,儿子能撑起这个家,只要不偷不抢,她心里就踏实。想到家里的大黄牛数量是全村之最,还有贵人才能使用的马匹,心中更是欢喜不已。
苏砚将马缰绳拴在柱子上,看着正在卸车的二愣,大牛和吕胖墩三人,“岚儿,去拿仨大口袋,等下让二愣他们装点粮食带回去。”
二愣跟自己出生入死,大牛和吕胖墩也算得上心腹,都不能亏待了。
大牛连连摆手,正准备说话时,门外传来了李四海的呼喊声,“苏砚,方便出来吗?”
“四海叔,有事吗?”
苏砚说着走出了院子,看着姜差役微微一怔,“小人见过姜爷。”
姜差役乐呵呵的道:“苏砚,都是自家人,不用如此客套,我此次前来不过是向你求证方杏儿怀有身孕一事。”
苏砚看到李四海挤眼,说道:“不瞒姜爷,杏儿前几日的确号出了喜脉。”
“恭喜恭喜。”
姜差役装模作样的拱拱手,笑道:“有你这句话,我也好回去向葛主簿交差。不然的话,追究下来,咱们都要受罚。”
说着,又暗示道:“方杏儿毕竟是发配而来,哪怕丈夫身死,也依旧是带罪之身,需向官府禀明情况,听从葛主簿发落。”
“又要给姜爷添麻烦了,方杏儿的事还要劳烦姜爷周全。”
苏砚哪能不懂他的意思,不动声色地塞过十几枚碎银子,“以后去了平安镇少不了麻烦姜爷。”
少说五两银子!
姜差役牢牢握着这笔意外之财,高兴道:“苏小哥儿这么说就太客气了,以后去了平安镇就跟到了家一样,有事千万别客气。”
“我就不打扰你了,最晚后天便会将方杏儿的身份文书送来。”
苏砚往前送了他几步,又连连客套了几句。
“狗儿的,你迟早嘎巴死路上。”
李四海嘀咕了两句,愧疚道:“苏砚,我没给你把事办好。”
苏砚正色道:“四海叔就别自责了,要不是杜主簿出事,也不会这么麻烦。”
“那老小子没少从我手里踅摸银子,他要是没完蛋,给姓姜的俩胆子,他也不敢来这里打秋风。”
李四海愤愤不平,感觉亏的更多了,姜差役还从他手里要了一两银子。
苏砚不想为这件事纠缠,只想快点拿到方杏儿的身份文书,低声岔开话题,“四海叔,张姑娘给了我几柄长刀,晚些时候你让飞鹰过来取。”
“真的?”
李四海看他点头,凝重道:“苏砚,二愣和飞鹰他们的训练可不能落下,蛮子万一破了关,咱们要没自保的能力,都得成为他们的刀下鬼。”
苏砚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,才决定将长刀的事情告诉李四海,毕竟他一直反对李飞鹰成为猎户。
李四海也知道形式特殊,谁也不如手里的刀枪可靠,拧着眉头急匆匆的离开了。回去把家里的柴刀磨得锋利些,再安上长柄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。
二愣,大牛和吕胖墩将长刀藏进了装满粮食的麻袋里,高高兴兴的离开了。
不多时,李飞鹰领着其他匆匆而来,“砚儿哥,苏战说不过来拿了,家里吵的厉害,他担心拿回去给你添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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