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叔擦杯子的手顿了顿:先生,蓝先生说过...
现在就去。贺云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像冬天的玻璃,他说季凝...说季凝死了,骗我。
胡叔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三年前暴雨夜,贺云抱着季凝染血的婚纱在雨里站了整夜,想起丁雯云塞给他的封口费,喉结动了动:是。
蓝先生说季小姐出了车祸,但...但我上个月在超市见过她。
贺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冲出门,风把玄关的全家福吹落在地——照片里,他和季凝在婚礼上笑着,背景是缀满珍珠的婚纱。
蓝天的别墅亮着灯。
贺云踹门的声音惊飞了院角的麻雀,门开的瞬间,他一拳砸在蓝天左脸上。
蓝天踉跄着撞翻玄关的花瓶,碎片溅在贺云裤脚上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:季凝没死?
你骗我?
蓝天抹了把嘴角的血,笑了:丁雯云说你受不住刺激,我帮你瞒着而已。
怎么,现在想起来了?
想什么?贺云的声音在发抖。
想你当年为了保护她,把所有股份转到她名下?
想丁雯云买通医生说你只有八岁智商?蓝天扯松领带,还是说,你现在才发现,你根本没病,只是被人下了药?
贺云后退两步,后背撞在冰凉的墙上。
他想起最近总做的梦:穿白裙子的女人攥着珍珠对他笑,和季凝的脸重叠;想起丁雯云每次看季凝时,眼里像淬了毒的针;想起今天在工作室,温呦呦捡起的那张旧照片——那个穿背带裤的小贺云手里攥的珍珠,和季凝颈间的项链坠子,一模一样。
赌不赌?蓝天擦着鼻血走过来,一年之内,你会再次爱上季凝。
不可能。贺云的声音像裂了缝的瓷。
那你现在为什么来找我?蓝天拍了拍他肩膀,去看看她吧,海兰工作室,说不定有惊喜。
贺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。
是季凝发来的消息:栗子买了,你爱吃的糖霜味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笑脸,突然转身往外跑。
胡叔的车还没开走,轮胎碾过碎瓷片的声音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海兰工作室的灯亮着。
季凝推开门时,暖黄的光裹着玫瑰香涌出来。
她刚要喊,却看见落地窗前的剪影——海兰闭着眼睛,嘴唇贴在贺云嘴角,手指勾着他后颈的发。
贺云的眼睛睁得很大,像被按进冰潭的小鹿。
他看见季凝,猛地推开海兰,踉跄着撞翻了设计台,珠片和蕾丝滚了一地。
季凝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她闻见空气里浮动的玫瑰香,突然想起三年前米兰参展前夜,季安下也是这样,捧着她的设计图说借我用用。
海兰慌乱地整理裙摆,口红蹭在嘴角:季凝,我...我们不是...
季凝没说话。
她盯着贺云胸前的珍珠项链——那是她亲手串的,线绳已经磨得发白。
贺云朝她走了两步,又停住,指尖微微发抖,像要碰她,又不敢。
工作室的挂钟地响了一声。
季凝弯腰捡起地上的珠片,凉丝丝的触感从指腹漫上来。
她听见自己说:海兰,婚纱腰线的问题...明天再说吧。
门在身后关上时,贺云终于抓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全是汗,声音带着哭腔:季凝,我没...我没...
季凝抽回手。
她望着走廊尽头的月光,想起跆拳道馆里小石头说的,想起贺云早上折的纸飞机,想起刚才撞进眼帘的那个吻。
有些事,该弄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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