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该提前收网了。
方一心望着季凝眼底翻涌的冷意,喉结动了动。
她突然笑出声,指尖轻轻叩了叩手机屏幕上的监控记录:季小姐别急,我和小云是谈合作——他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申请婚姻无效,我需要他手里海酒老大的行踪。
贺云歪头看季凝,软糖纸在口袋里窸窣作响:凝凝,婚姻...无效是什么?
季凝蹲下身,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冰淇淋渍,声音放得很轻:就是...爸爸和妈妈可能不能一直在一起了。
不要!贺云突然攥紧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发颤,小玉儿说妈妈的生日愿望是永远和爸爸在一起!他转身看向方一心,眼睛亮得灼人,我要凝凝的答案,你要海酒老大,换!
方一心的呼吸一滞。
她原以为要多费些口舌,没想到贺云会这么干脆——毕竟在慈善晚宴上,老管家说过这男人虽心智如孩童,却对二字格外敏感,像护着糖果罐的小孩,非等价不换。
她伸出手,指尖微微发抖:合作愉快,小云。
贺云盯着那只手,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软糖,塞进她掌心:凝凝说,合作要像分糖,你一颗我一颗。
方一心捏着软糖,甜味在指腹蔓延。
她望着贺云转身扑进季凝怀里的模样,喉间泛起腥甜——这男人连交易都带着孩童的笨拙,可偏偏,这笨拙成了她撬动贺氏的支点。
我去给凝凝过生日啦!贺云拽着季凝的手往楼梯跑,经过方一心时突然顿住,方阿姨,海酒老大在...在码头仓库,第三排红屋顶的那个。
方一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望着贺云蹦跳着跑远的背影,又低头看手机里秘书刚发来的定位——和贺云说的分毫不差。
季凝啊季凝,她对着空荡的客厅喃喃,指尖划过狐狸娃娃耳尖的浅褐色发丝,你以为藏着卫长安的秘密就能高枕无忧?
等海酒老大落网,看你拿什么护着丁雯云的烂摊子。
她裹紧大衣走向玄关,高跟鞋碾过季玉华掉落的乐高块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季凝被贺云拽着往二楼跑时,鼻尖突然钻进奶油香。
转角处,玛利亚举着手机闪关灯冲她比耶,温呦呦从窗帘后探出半张脸,手里的彩带地撒向空中:惊喜!
墙面贴着孩子们画的生日海报,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最漂亮;餐桌铺着粉色桌布,三层蛋糕上插着二十四根小蜡烛,最顶端是季玉华用黏土捏的全家福——贺云举着,季凝抱着两个孩子,连猫咪都被捏成圆滚滚的毛球。
妈妈看!贺涟漪从沙发后搬出个纸盒子,我和小玉儿攒了三个月零花钱,给你买的珍珠项链!
季玉华踮脚把项链挂在她脖子上,小拇指还包着创可贴——是昨天偷偷学打结时被绳子勒的:店员姐姐说,珍珠像妈妈的眼泪,可是...可是我们不想让妈妈哭。
季凝的眼眶热得发疼。
她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,鼻尖蹭着他们软乎乎的发顶:妈妈的眼泪是甜的,像小玉儿的草莓糖。
凝凝许愿!贺云拽着她的袖子往蛋糕前带,眼睛亮晶晶的,我帮你吹蜡烛,要许三个愿望!
第一个愿望,季凝望着跳跃的烛光,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,希望我的小云朵们永远这么开心。
第二个愿望,她摸了摸贺云的手背,那里还留着上次发烧时输液的针孔,希望爸爸的病慢慢好起来。
第三个...她突然笑了,看向玛利亚和温呦呦藏在身后的礼物盒,希望时间走慢一点,再慢一点,让我多抱抱我的家。
呼——
贺云鼓着腮帮吹灭蜡烛,奶油沾在鼻尖上。
季玉华尖叫着用手指去抹,反把自己的脸也蹭花了;贺涟漪捧着蛋糕刀比划,却把奶油抹在玛利亚的刘海儿上;温呦呦举着手机录像,笑出了眼泪。
叮咚——
门铃声突然响起。
玛利亚擦着脸上的奶油跑去玄关,对着可视门铃眯起眼:是...一男一女?
提着好大的礼盒,穿得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。
季凝抱着贺云凑过去。
显示屏里,男人穿着深灰大衣,女人围着墨绿围巾,两人的影子在雪地里叠成模糊的暖黄。
会不会是送错了?温呦呦探头看,今天除了我们,没人知道凝凝生日...
开门!贺云突然拍了下沙发扶手,是...是大朋友来送糖了!
季凝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心里突然泛起奇异的安宁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,又看了看孩子们沾着奶油的笑脸——管他门外是谁呢,此刻烛火未灭,暖香未散,这人间烟火气,已经够她贪上一辈子。
玛利亚刚拧动门把手,冷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涌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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