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冷冽的雪风裹着松木香涌进来。
女人先弯下腰,指尖拂去玛利亚发梢的雪粒:小宝贝,生日快乐不是该笑吗?
看你脸上的奶油,像沾了蜂蜜的小熊。她声音甜得像化在热可可里的方糖,颈间墨绿围巾垂落,扫过玛利亚冻红的鼻尖。
季凝这才看清,男人手里捧着足有半人高的礼盒,缎带是与围巾同色的祖母绿,蝴蝶结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珠。
贺云突然挣开她的手,摇摇晃晃跑过去拽男人的大衣下摆:鲍勃叔叔!
上次你给我的彩虹糖,比胡婶做的甜!
小云朵记性真好。男人弯腰抱起贺云,大衣里落出几颗水果糖,被贺涟漪和季玉华抢着捡进手心。
季凝这才想起,贺云以前总念叨国外回来的大朋友,说他们会带会唱歌的玩具和会变色的糖果。
海兰摘下手套,指尖在季凝手背轻轻一按:凝凝姐,我和鲍勃在瑞士看到这条羊绒围巾,底色像你眼睛里的光。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出清响,是季凝去年送她的生辰礼——那时海兰刚离了婚,在她家住了半月,总说要攒钱还人情。
温呦呦端着切好的蛋糕过来,银叉在瓷盘上磕出脆响。
她盯着海兰手腕的镯子,睫毛颤了颤,到底没说话,只把最大的草莓放在季凝盘里。
我要给海兰阿姨画蛋糕!季玉华拽着蜡笔跑过来,小拇指的创可贴蹭过海兰的裙摆。
海兰立刻蹲下来,任由小姑娘把奶油点在她鼻尖:小玉儿的画最好看,比卢浮宫的画还甜。
贺云趴在鲍勃肩头,把奶油抹在他下巴上:叔叔像大花猫!满屋子都是孩子的笑闹,温呦呦的手机一直没放下,镜头偶尔扫过海兰时,手指会在屏幕上重重按两下。
直到海兰和鲍勃踩着雪离开,温呦呦才地合上手机:凝凝,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她找你借五万块?
说要给老家弟弟治病,结果我撞见她在专柜刷卡买限量包。
季凝正收拾桌上的糖纸,闻言动作顿了顿。
珍珠项链在颈间晃了晃,是孩子们用三个月零花钱买的——那时海兰确实天天来家里蹭饭,说自己穷得只剩爱了。
叮咚——
玄关的快递箱发出提示音。
玛利亚揉着哭红的眼睛跑过去:妈妈,有个匿名包裹,写着给最亲爱的凝凝她声音还带着刚才被海兰逗笑的尾音,拆包裹的剪刀却突然落地。
蛇信子吐信的声像根细针,扎破了满室温暖。
季凝感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她看见深褐色蛇身从礼盒里窜出,三角脑袋上的红斑像滴凝固的血——是本地山区才有的蝮蛇,攻击性极强。
贺涟漪把季玉华护在身后,两个孩子抖得像两片小叶子;贺云抓着她的衣角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蹲下!温呦呦抄起沙发上的毛绒毯砸过去。
蛇被砸得撞在墙上,她又抄起大理石镇纸,一下、两下,直到蛇身不再扭动。
大理石上沾着暗红的血,在暖黄灯光下像团化不开的淤。
玛利亚突然捂住嘴跑向卫生间,呕吐声混着抽噎。
季凝蹲下来抱住发抖的孩子们,手指触到礼盒内层——那里贴着张便签,字迹歪歪扭扭,是卫仪的。
姐姐的生日,怎么能没有礼物呢?
温呦呦的指节捏得发白:这疯女人上次往你咖啡里放泻药,我就说该报警!
现在都敢放毒蛇了——
她哥会护着她。季凝摸出手机,屏幕上是卫长安半小时前的消息:仪仪最近总说有人要害她,我带她去医院看看。她喉咙发紧,想起上周在超市撞见卫仪,对方盯着她的肚子喃喃:你的孩子,凭什么比阿宝健康?
阿宝是卫仪的儿子,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季凝曾偷偷给过卫仪十万块手术费,却在第二天看见她在麻将馆里甩着红票子喊庄家通吃。
我去趟卫家。温呦呦抓起外套,被季凝拽住手腕。
等等。季凝摸了摸贺云冰凉的手背,先看看卫仪到底怎么了。
卫家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。
卫长安坐在沙发里,领带松松垮垮挂着,面前摆着医院的诊断书:间歇性精神障碍,受刺激会失控。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小时候她为了抢我的糖,把我推下楼梯;上个月她把阿宝的药换成维生素,说小病不用治......
里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卫仪披头散发冲出来,指甲掐进卫长安胳膊:哥你骗人!
我没放蛇!
是季凝,是她抢了我的一切——我的婚姻,我的孩子,我的人生!她眼球通红,嘴角沾着没擦净的药渍,你送我出国?
我不去!
我要看着她哭,像我当年在手术室外哭整夜那样......
卫长安掰开她的手,诊断书飘落在地。
他弯腰时,季凝看见他后颈新添的抓痕,和阿宝病历上家长拒绝手术的红章重叠在一起。
收拾东西,明天的飞机。卫长安转身走向玄关,声音轻得像叹息,你总说全世界欠你,可你欠阿宝的,欠季凝的,什么时候还过?
门地关上。
卫仪瘫坐在碎瓷片里,突然笑起来。
她捡起一片锋利的瓷片,对着窗外的雪光喃喃:哥不相信我......没关系,季凝,我还有办法让你疼......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模糊了她扭曲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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