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医师刚进电梯,308病房的门就开了条缝。
贺云探出半张脸,鼻尖还沾着奶油渍,正歪头看护士手机里的照片——小护士没忍住,举着朋友圈凑过去给他看。
何叔叔和姐姐在说什么呀?贺云伸手戳了戳屏幕里叠在一起的鞋尖,扭头问季凝。
季凝正用纸巾给他擦脸,闻言瞥了眼电梯方向,见何医师已经下楼,便笑着解释:何叔叔在帮护士姐姐介绍对象呢。
介绍对象?贺云的眉毛皱成小括号,就像胡婶给隔壁王奶奶介绍李爷爷那样?他突然拽住季凝的袖口,眼睛瞪得溜圆,凝凝,何叔叔不会要把我介绍给护士姐姐吧?
我不要,我只要和你——
的一声,季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。
她拿起来扫了眼,笑容突然僵在脸上。
是贺舒环发来的消息:凝凝姐,今心集团新季度高定需要你回来把关,方便的话今晚来我公寓聊聊?
怎么了?贺云察觉到她的异样,扒着她的手背往屏幕上看。
季凝迅速锁了屏,弯腰帮他整理歪掉的毛衣领:云宝乖,你先和胡叔回家好不好?
我去见贺舒环有点事。
不要。贺云立刻搂住她的腰,像只树袋熊似的往她身上贴,我要和凝凝一起。他的下巴蹭着她颈窝,声音闷闷的,上次你去见客户,回来时手都冻红了......
季凝被他蹭得发痒,刚要哄,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季小姐,明晚七点,蓝调咖啡厅,有人想认识你。末尾附着一张照片——是她三年前在巴黎时装周的工作照,背景里贺云正踮脚帮她提裙摆。
谁发的?贺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呼吸变重,伸手要抢手机。
季凝本能地后退半步,却撞进他怀里。
他的手臂立刻收紧,像圈住最珍贵的宝贝:凝凝是不是要和别人约会?
就像...就像上次那个送花的叔叔?
季凝心头一软,刚要解释,床头柜上的座机突然响了。
贺云吓了跳,却抢先接起来: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你说凝凝要去相亲?
谁允许的?
季凝伸手要拿电话,贺云却转身避开,背对着她攥紧话筒:我不管!
凝凝是我的妻子!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尾音发颤,你们要是敢抢她,我...我就把贺氏顶楼的水晶灯全砸了!
等季凝终于从他手里夺过电话,那头早挂了。
贺云蹲在地上,膝盖抵着胸口,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:凝凝是不是不要我了?
怎么会?季凝蹲下来,捧住他的脸认真道,刚才是骗子发的短信,云宝要相信我。她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,你看,这个号码是境外的,上次也给我发过骚扰信息。
贺云抽了抽鼻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机屏幕:那...那凝凝答应我,不管谁来,都不许跟别人走。他仰起脸,眼睛亮得像浸在泉水里的星子,我会很乖的,我会帮你拿设计稿,会给你买最大的蛋糕,会...会保护你。
季凝喉头发紧,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:我答应你。她看了眼时间,但贺舒环的事不能拖,云宝和胡叔先回家,我谈完就回去给你烤曲奇好不好?
贺云抿着嘴不说话,手指却悄悄勾住她的小指。
季凝知道他这是妥协了,刚要松口气,他突然说:我要胡叔在楼下等你。见季凝点头,这才松开手,跟着胡叔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。
医院楼下的雪还没停。
贺云缩在胡叔的皮大衣里等季凝,鼻尖冻得通红。
忽然,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他面前,车窗摇下,露出海兰画着精致挑眉的脸:贺总这是?
在等保姆接孩子?
鲍勃从副驾探出头,叼着根雪茄:海茨先生说,贺氏最近和苏氏的合作——
闭嘴。贺云打断他,小身板挺得笔直,我不认识什么海茨先生。他想起季凝说过,遇到不喜欢的人要礼貌但保持距离,便补了句,请你们离开。
海兰笑出声,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:季凝不过是你养的金丝雀,真以为能当贺家少奶奶?她扫了眼贺云身上洗得发白的毛衣,当年你为我买的珠宝,够她挑十车钻石戒指。
贺云的手指攥紧大衣口袋里的方糖——那是季凝今早塞给他的,说吃甜的就不会生气。
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清亮:凝凝不是金丝雀。他歪头想了想,她是太阳,照得我心里都暖乎乎的。
海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鲍勃刚要发作,贺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来看,是季凝发来的照片:她站在贺舒环公寓楼下,对着镜头比了个心,背景里的霓虹灯把雪染成暖粉色。
我要走了。贺云把方糖塞进嘴里,冲两人挥了挥手,凝凝在等我回家。他跟着胡叔钻进轿车时,听见海兰在后面咬牙:等着吧,季凝早晚会厌倦你这个——
的一声,车门关上,隔绝了所有杂音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