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攥着季凝的指尖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吹那道细红的血口。
他后颈翘起的碎发蹭着季凝手背,像小奶狗蹭主人讨摸:“太太疼不疼?胡婶说贴了创可贴还要抹药,我去拿药箱。”话音未落就要转身,却被季凝拉住手腕。
“不疼的。”季凝看着他急得耳尖发红的模样,喉间泛起蜜似的甜,“你不是要给我做星星南瓜吗?我帮你剥南瓜籽好不好?”她拽着他往厨房走,灶台上摆着三个橙黄的小南瓜,切口处还沾着湿润的瓜瓤,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三块流蜜的琥珀。
贺云立刻忘了药箱,踮脚从橱柜顶层取下玻璃罐——那是他专门收南瓜籽的罐子,此刻罐底已经躺着小半把白胖的籽儿。
他拿起圆头小刀,刀尖在南瓜顶部划了个五角星的轮廓:“太太看,这样切下来,煮软了咬起来不硌牙。”小刀在瓜皮上慢慢推进,南瓜特有的清甜味混着木质砧板的香气漫开,季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,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。
“小心手。”季凝忽然按住他握刀的手,刀锋离他指腹不过半寸。
贺云抬头冲她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太太教过我,切菜要像哄小猫咪,不能急。”他手腕轻转,完整的五角星瓜瓣落进白瓷盘,边缘还沾着亮晶晶的瓜汁。
季凝的脸慢慢烧起来,想起昨夜替他理刘海时,他也是这样仰着头,睫毛扫过她掌心的痒。
油锅里的气泡“滋滋”炸开时,季凝被贺云赶到客厅。
他系着印满小熊的蓝围兜,举着锅铲站在灶台前,圆滚滚的南瓜星星在油里浮上浮下,很快裹上金黄的糖壳。
季凝捧着他硬塞的热牛奶,看他踮脚够抽油烟机的开关,发顶翘起的呆毛随着动作晃啊晃,忽然想起院长妈妈日记本里夹的那张老照片——也是这样的阳光,照在某个小男孩的发梢上。
“太太!”贺云端着瓷盘跑出来,糖壳在盘底叮当作响,“趁热吃,胡婶说裹糖要快,不然会苦。”他坐在她身边,膝盖碰着她膝盖,看她咬下第一口。
南瓜的绵软混着焦糖的甜在舌尖化开,季凝眼眶忽然发酸——她从小到大的生日,从没有谁为她专心得连围兜都沾着南瓜籽。
“甜吗?”贺云紧张地盯着她嘴角的糖渣,手指无意识绞着围兜带子。
季凝用力点头,把第二块南瓜塞进他嘴里:“甜,比上次的蜂蜜柚子茶还甜。”他鼓着腮帮笑,糖壳粘在唇角,像沾了片月光。
午后的阳光漫过窗台,季凝端着喷壶去浇阳台的茉莉。
贺云趴在玻璃上看她,鼻尖压出个小红印:“太太,水别倒太多!”季凝应着,却望着茉莉新抽的绿芽出了神。
风里飘来南瓜糖的甜香,她忽然看见画面在眼前铺展——贺云蹲在洱海边,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正教她用贝壳堆城堡;不远处,另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追着蝴蝶跑,跌进贺云怀里时,三人笑作一团。
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三根紧紧缠在一起的藤蔓。
“太太!”贺云的声音惊碎了幻想,他不知何时凑到她身后,手指点着花盆里的水洼,“妈妈说过,花喝太多水会肚子疼。”季凝低头,才发现喷壶里的水早顺着花盆溢到了地砖上。
她转身时撞进他怀里,他身上还沾着南瓜糖的甜,像块会呼吸的蜂蜜软糖。
“贺云。”季凝仰头看他,阳光穿过他发梢,在她脸上洒下细碎的金斑,“如果...如果有一天我走不动了,你还会给我做星星南瓜吗?”
贺云歪头想了想,认真道:“太太走不动,我背太太。背到厨房,背到阳台,背到洱海边。等我背不动了...”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“这里会动,这里永远给太太做南瓜。”
季凝的眼泪落进他领口,烫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她慌忙抹脸,却被他用拇指接住泪珠:“太太怎么哭了?南瓜不好吃吗?”
“不是。”季凝吸了吸鼻子,把脸埋进他颈窝,“是太好吃了,怕以后吃不到。”
贺云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,像哄做噩梦的小孩:“不会的,胡婶说结了婚就是一辈子。我和太太要种很多南瓜,等小南瓜变成老南瓜,还在贺宅的厨房煮糖吃。”
他说得那么认真,季凝却想起丁雯云公寓里那杯褐色液体,想起方一心照片上的周明远。
她藏在口袋里的玻璃碴硌着掌心,提醒她有些阴影还没散。
但此刻怀里的温度太暖,暖得她愿意暂时相信,阳光能晒化所有的阴云。
傍晚时分,贺云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。
季凝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——“贺舒环”。
贺云正蹲在地上和流浪到院子里的橘猫玩,听到动静抬头:“谁呀?”
季凝把手机递给他:“你堂姐。”
贺云接过手机,按了挂断键:“她总说公司的事,太太今天没笑够,我不接。”他拽着季凝的手往厨房跑,“胡婶说今晚做糖醋排骨,太太要帮我挑最大的那块!”
橘猫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窜上围墙。
季凝望着贺云发亮的后脑勺,忽然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争执声——像是女人的尖嗓和男人的冷笑,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她皱了皱眉,却被贺云拽得一个踉跄,撞进他怀里。
“太太小心。”他低头替她理被风吹乱的发,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上,贺舒环的未接来电已经跳成了三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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