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,缓缓笼罩住临时基地。密室旁的空地上,玄渊亲手布下了一道淡蓝色的冰系阵法。
阵法内,林墨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淡粉色的衣裙沾满了灰尘,曾经明亮的眼眸此刻像蒙了层雾,空洞地望着阵外的玄渊。
玄渊背靠着一棵老榕树,手里攥着一块冰冷的玉佩 —— 那是从前林墨染送给她的,说是海底珊瑚雕琢而成,能安神定魂。
可现在,玉佩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波澜。
灵台深处的阴影心魔像蛰伏的野兽,每当他想起林墨染的眼神,就会疯狂地叫嚣,将 “背叛”、“危险”、“不可信” 这些念头塞进他的脑海。
“师尊大人就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?” 林墨染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玄渊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。他不敢看林墨染的眼睛,怕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失望,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解开阵法,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心魔在他耳边低语:“不能心软!她是嗜影教的内应,一旦放她出来,整个基地都会有危险!”
“师尊大人,” 林墨染又开口了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海底峡谷的时候吗?那时候你说,海底的珊瑚是最忠诚的守护者,只要认定了方向,就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玄渊的指尖微微颤抖,那段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——
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,照亮了五颜六色的珊瑚丛,林墨染拉着他的手,兴奋地指着一只游动的小丑鱼,眼里满是星光。
那时候的他们,眼里只有彼此,没有猜忌,没有隔阂。
“可现在,你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” 林墨染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苦涩,“你布下这道阵法,困住的是我的人,还是你自己的心?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玄渊的心脏。他猛地回头,看向阵中的林墨染。
她正抬起头,目光与他相遇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,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耗尽了。
玄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心魔感受到他的动摇,瞬间变得狂暴起来,灵台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捂住了额头。
“你看,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。” 林墨染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“既然你认定我是内应,那就一直关着我吧。反正,在你心里,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林墨染了。”
玄渊看着她沉默的模样,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。他想冲过去解开阵法,想把她抱在怀里,告诉她自己错了。
可心魔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牢牢困住了他的身体,也困住了他的理智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墨染,看着她一点点变得沉默,变得麻木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阵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老榕树的叶子 “沙沙” 作响,像是在为两人的境遇叹息。玄渊靠在榕树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过往的画面 ——
林墨染为他包扎伤口时温柔的眼神,两人在星空下并肩而坐时的甜蜜,她挡在他身前对抗嗜影教徒时的坚定……
这些画面像一颗颗温暖的石子,试图填平心魔带来的鸿沟。
可每当他快要动摇的时候,幻境里那段伪造的记忆就会浮现 ——
林墨染拿着黑色令牌,与嗜影教之人低语的画面,像一根毒刺,扎进他的脑海。
心魔在他耳边疯狂嘶吼:“别相信她!那都是她伪装的!她就是想利用你的感情,毁掉整个团队!”
玄渊猛地睁开眼睛,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痛苦。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,该怎么做。
他像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人,找不到出口,只能在猜忌和自责中苦苦挣扎。
与此同时,基地的炼丹房里,星北辰正蹲在地上,仔细地检查着地面。自从丹药失踪的事情发生后,他就一直怀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刚才,他在炼丹房的角落发现了几根细小的毛发,还有一些散落的丹药粉末。
“星北辰,你在找什么?” 伊岚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,看到星北辰蹲在地上,疑惑地问道。
星北辰站起身,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毛发,递给伊岚:“你看,这是从炼丹房的角落找到的,像是某种小兽的毛发。还有这些丹药粉末,看起来不像是人为散落的,更像是被小兽打翻的。”
伊岚接过毛发,仔细看了看,恍然大悟:“这是‘石灵鼠’的毛发!这种小兽喜欢偷食带有灵力的东西,之前基地里就出现过几只,我还以为已经被赶走了!”
星北辰点了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:“这么说,丹药失踪很可能不是人为的,而是被石灵鼠偷拿走了。我们沿着毛发的痕迹找找,说不定能找到失踪的丹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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