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被他这番直白的话逗得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，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，快得让吴所谓以为是错觉。
他重新靠回墙上，闭上眼睛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显然伤得不轻。
吴所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复杂。按理说，他应该离这种人越远越好，可看着池骋苍白的脸和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，他又有点说不出的不忍。
“那个……你的伤没事吧？要不要我帮你找点东西包扎一下？”
池骋没睁眼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吴所谓摸索着站起来，借着手机光在仓库里翻找。还好，这仓库虽然废弃了，但角落里堆着些旧布和木箱。他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布，又从自己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和消毒棉片——这是他习惯性的备用品，谁让他总爱磕磕碰碰。
他走回去，蹲在池骋面前：“我帮你处理一下？”
池骋睁开眼，看着他手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他认真的脸，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吴所谓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被血浸透的毛衣，看清伤口时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是一道很深的刀伤，从锁骨下方划过，皮肉外翻，看着就疼。
“你忍着点。”吴所谓拿出消毒棉片，刚碰到伤口，池骋的身体就猛地一僵，手紧紧攥成了拳，指节泛白，却硬是没吭一声。
吴所谓的动作更轻了，一边消毒一边小声说：“你说你们这些混黑帮的，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？好好活着不好吗？”
池骋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昏黄的手机光映在吴所谓脸上，他的睫毛很长，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，嘴唇因为紧张抿成了一条直线，侧脸的线条很柔和。
很干净的一个人，干净得像这雨夜里的一盏灯，和他所处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“好了。”吴所谓用布把伤口简单包扎好，松了口气，“虽然有点简陋，但总比捂着强。”
池骋低头看着胸前那团歪歪扭扭的布，又抬头看向吴所谓，眼神深邃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吴所谓。”
“吴所谓？”池骋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，“无所谓？”
“嗯，”吴所谓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就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意思。”
池骋看着他的笑，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，似乎被轻轻敲了一下，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他伸出手，这次没有碰吴所谓的脸，而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凉，带着雨水的湿意，却握得很紧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有所谓了。”池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吴所谓懵了。
他看着池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，里面像是有漩涡，要把他吸进去。
这什么情况？被黑帮大佬看上了？还是在这种生死关头？
东京的雨还在下，仓库里一片寂静，只有两人清晰的心跳声，在这血与火交织的初遇里，悄然奏响了命运的序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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