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硕走后,公寓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紧绷。吴所谓低头看着桌上那道被笔尖划歪的线,心里乱糟糟的,刚才强装的镇定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渐渐瘪了下去。
池骋看着他微垂的眼帘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带着歉意:“抱歉,让你不舒服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吴所谓摇摇头,想挤出个笑容,却没成功,“他……经常这样吗?”
“以前不会,大概是回国后脑子不清醒了。”池骋的语气带着嫌恶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以后不会再让他靠近这里。”
吴所谓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重新拿起笔,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。汪硕那句“替代品”像根刺,扎在心里隐隐发疼。他知道不该在意,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——池骋对自己的好,是不是真的带着别人的影子?
接下来的两天,吴所谓刻意回避着池骋。他早出晚归,要么在学校图书馆待着,要么拉着姜小帅逛街,回到公寓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假装忙碌。
池骋察觉到了他的疏离,却没戳破,只是每天早上依旧会准备好他爱吃的早餐,晚上会在他房间门口站一会儿,确认他回来了才回自己房间。
这天晚上,吴所谓刚从图书馆回来,就看到池骋的车停在公寓楼下。他正想绕开走,池骋已经推门下车,手里还拎着个笼子——里面装着那条银环蛇,小醋包。
“你怎么把它带来了?”吴所谓愣住了。自从上次被咬伤后,他对这小蛇还是有点怵。
“别墅那边在装修,暂时先放这儿。”池骋走近几步,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眉头微蹙,“你这几天在躲我?”
“没有啊。”吴所谓眼神闪烁,“就是学校事多。”
池骋没说话,只是打开笼子,把小醋包放了出来。小醋包似乎对新环境很好奇,吐着信子在客厅地板上缓慢爬行,最后停在了吴所谓脚边,抬头盯着他,那双冰冷的小眼睛像是带着审视。
“它……它好像不怕我了?”吴所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。
“大概是看你眼熟了。”池骋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目光却紧紧锁着吴所谓,“下午姜小帅给我打电话,说你这几天情绪不对,还问我是不是欺负你了。”
吴所谓的脸瞬间红了,没想到姜小帅会“告状”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是不是因为汪硕的话?”池骋打断他,语气沉了下来,“吴所谓,在你心里,我就是那种拿别人当替代品的人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吴所谓被他问得心慌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池骋步步紧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,“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
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吴所谓能闻到池骋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一丝烟草味,让他心跳加速。他想解释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咬着唇别开视线。
就在这时,脚边的小醋包突然动了。它像是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刺激到了,猛地抬起头,对着吴所谓的脚踝就咬了过去——当然,这次没真咬到,只是虚张声势地用脑袋蹭了蹭,信子吐得飞快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“喂!小醋包!”吴所谓吓了一跳,连忙抬脚躲开。
池骋却忽然笑了,弯腰把小醋包拎了起来,捏着它的七寸,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吴所谓:“你看,连它都看出来了,你这几天不对劲。”
小醋包被捏着,还在挣扎,小脑袋一个劲地往池骋怀里钻,像是在撒娇。
“它这是……吃醋了?”吴所谓看着这一幕,有点哭笑不得。
“大概是觉得,你抢了它的位置。”池骋掂了掂手里的小醋包,目光落在吴所谓脸上,语气认真,“我和汪硕早就结束了,过去的事像掉在地上的糖,捡起来也脏了,没必要再惦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了些:“对你好,是因为你是吴所谓,不是任何人的影子。如果你不信,我可以证明给你看。”
吴所谓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里面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满满的真诚。心里那根刺仿佛被拔了出来,剩下的只有愧疚和暖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不该胡思乱想。”
池骋把小醋包放回笼子,走过来轻轻抱住他:“没关系,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。”
怀里的温度很暖,吴所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他抬手回抱住池骋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:“那你以后不许再让汪硕靠近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许在我面前提他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……每天给我做早餐。”
池骋低笑一声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:“遵命,吴所谓先生。”
客厅里的小醋包似乎不满被冷落,在笼子里撞来撞去,发出“哐当”的声响。吴所谓被逗笑了,抬头看向池骋:“你看,它又吃醋了。”
“随它去。”池骋低头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我的注意力,只在你身上。”
笼子里的小醋包仿佛听懂了,安静了下来,只是那双小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,像是在无声地抗议。但此刻,已经没人在意它的“醋意”了。
公寓里的灯光温暖,映着紧紧相拥的两人,之前的疏离和误会,都在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。吴所谓知道,以后或许还会有风雨,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,他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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