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采光很好,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,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。汪朕提着一个食盒站在病房门口时,恰好看到姜小帅正给吴所谓递面包,而吴所谓扒着病床栏杆,一脸警惕地盯着病床上的池骋,活像只护食的小兽。
“打扰了。”他轻轻叩了叩门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病房里的三人同时抬头,吴所谓看到他,愣了一下:“汪先生?你怎么又来了?”
汪朕推门而入,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,目光先落在池骋身上,快速扫过他胸前的绷带和床头的仪器,才转向吴所谓,淡淡笑了笑:“来看看池骋,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吃的,总不能让你们一直啃面包。”
食盒打开,里面是精致的日式便当,有清淡的味增汤、金枪鱼寿司,还有一小份切好的水果,摆盘整齐,一看就不是外面随便买的。
姜小帅愣了愣,连忙道谢:“汪先生太客气了,总是麻烦你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汪朕的视线在姜小帅胳膊上的淤青处停顿了半秒,又很快移开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昨天看你胳膊不太舒服。”
“没事,小伤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姜小帅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子,有点不自在。他总觉得汪朕的目光太过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想法。
池骋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却比昨天清醒了许多。他看着汪朕,语气没什么温度:“你怎么会来?汪硕让你来的?”
“是他让我来看看你,毕竟你们……”汪朕话说到一半,刻意顿了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吴所谓,才继续道,“毕竟是旧识。但更多的,是我自己想来。”
他走到病床边,拿起床头的病历本,快速翻阅着,动作自然得像是这里的主人。“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,但需要静养,不能受刺激,更不能再参与帮派的事。”
池骋挑眉:“怎么?汪大少是来替我父亲传话,让我赶紧放弃那些‘不切实际’的想法,乖乖接受联姻的?”
“联姻的事,伯父确实跟我提过。”汪朕合上病历本,语气平静,听不出立场,“但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这个。我是来告诉你,白虎帮那边,我已经让人去交涉了。郭晨宇暂时不会再找你麻烦,你可以安心养伤。”
池骋和吴所谓同时愣住了。
“你帮他?”吴所谓脱口而出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他知道汪朕是汪硕的哥哥,而汪硕是池骋的前男友,按道理说,汪朕应该是站在汪硕那边的,怎么会帮池骋对付郭晨宇?
汪朕看向吴所谓,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我不是帮他,是帮我自己。白虎帮最近动作频频,不仅针对金龙帮,也在蚕食我们汪家的生意。郭晨宇那个人,野心太大,留着他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他的话合情合理,挑不出任何毛病,可吴所谓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个汪朕,看起来温文尔雅,理性克制,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,比池骋还要深不可测。
“不管你是为了什么,多谢。”池骋沉默了几秒,开口道。他虽然和汪朕不算亲近,但也知道,汪朕说的话,向来算数。
汪朕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看向吴所谓:“吴先生,我听姜医生说,你是名校的学生?学的什么专业?”
吴所谓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,愣了一下才回答:“学的中文,就是写写东西,看看书那种。”
“中文?”汪朕眼睛亮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兴趣,“我倒是挺喜欢中文的,尤其是古典文学。以前还读过几首纳兰性德的词,‘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’,写得很好。”
吴所谓有点意外。他以为像汪朕这样的豪门子弟,平时接触的都是商业、权力,没想到还会喜欢古典文学。
“你也喜欢纳兰性德?”吴所谓的话多了起来,“我最喜欢他的‘一往情深深几许,深山夕照深秋雨’,感觉特别有味道。”
“确实。”汪朕点点头,和吴所谓聊了起来。从纳兰性德聊到李白杜甫,又从古典诗词聊到现代文学,两人竟然聊得颇为投机。
池骋靠在床头,看着眼前这一幕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吴所谓的胳膊,语气平淡:“饿了,我要喝粥。”
吴所谓正聊到兴头上,被他打断,有点不耐烦:“等会儿,我跟汪先生聊完再给你盛。”
池骋的手没收回,反而加重了力道,紧紧攥住了吴所谓的手腕:“现在就要喝。”
他的眼神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,像是在宣告主权。
吴所谓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池骋是在吃醋。他心里偷偷笑了一下,面上却故意装作没看懂,甩开他的手:“急什么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转身拿起汪朕带来的便当,给池骋盛了一碗味增汤。
汪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适时地停下了话题,对姜小帅说:“姜医生,我还有点事想请教你,关于池骋的后续护理,我们能不能到外面聊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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