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据点已经是晚上。猎人公会的医疗室里,狐狸接受了紧急治疗,肋骨固定,内脏出血被控制住,但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。
老狼把金属箱交到公会仓库,等待技术人员破解。按照规矩,任务报酬需要等设备内容评估后才能发放,但公会预支了一部分贡献点,让他们能换取急需的物资。
风笙用贡献点换了一套更好的野外装备、一些药品和高热量食物。王富贵用贡献点换了件保暖外套和一双新鞋——他原来的鞋在逃跑时已经磨破了。
两人暂时住在公会提供的临时住所,条件比之前好一些,有独立的房间和简单的洗漱设施。
第二天中午,凯瑟琳找到他们。
“设备破解有进展了。”她脸色不太好看,“里面存储的数据比我们想象的更……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风笙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三人来到公会地下的一间密室。房间里摆着几台老旧的电脑和一台精密的解码设备。金属箱已经打开,里面的数据存储模块连接在解码设备上。
技术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指着屏幕上的进度条:“已经破解了第一层加密。里面不是单一的数据,而是一个……数据库网络。连接着至少十几个不同的节点,有些节点还在活跃。”
“活跃?”王富贵问,“你是说,这个设备还在和其他地方通讯?”
“不是主动通讯,是接收信号。”技术人员调出另一块屏幕,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,“它在持续接收来自不同方向的加密信号,自动更新数据库。这些信号源分布很广,最近的一个……就在我们据点东北方向,约一百公里处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点,旁边标注着:“第七区前哨站-04”。
“第七区的前哨站。”凯瑟琳声音低沉,“而且还在活动。”
风笙盯着那个坐标点:“里面有什么数据?”
技术人员敲了几下键盘,调出一份文件列表:
“实验日志:样本X系列(精神污染类)”
“控制协议迭代版本7.3”
“媒介载体培养方案”
“区域能量波动监测记录”
“其他保留区联络档案”
……
文件太多,一时半会儿看不完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分析。”凯瑟琳说,“但有一件事已经确认:第七区没有完全崩溃。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基地,而且……正在进行更激进的实验。”
她看向风笙和王富贵:“你们带回的这个设备,是个钥匙。能打开第七区网络的一角,但也可能把麻烦引过来。”
“你是说,第七区可能会来抢回这个设备?”王富贵问。
“不是可能,是必然。”凯瑟琳说,“设备有定位芯片,虽然我们屏蔽了信号,但第七区肯定知道它最后消失的位置就是这一带。他们会派人来查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风笙开口:“据点有应对计划吗?”
“有,但不够。”凯瑟琳坦白说,“我们只是个自发组织的幸存者据点,武器装备有限,战斗人员也少。如果第七区派一支正规部队过来,我们挡不住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提前行动。”凯瑟琳调出地图,指向那个坐标点,“与其等他们来,不如我们先去那个前哨站,摸清情况,收集证据,最好能破坏他们的行动。”
她看向风笙:“这个任务风险极高,但报酬也极高。如果成功,公会可以给你们永久居住权、最高等级的资源配额、还有……第七区数据库的完全访问权限。”
风笙没立刻回答。
永久居住权、资源配额,这些对她来说吸引力不大。但第七区数据库的访问权限……这可能是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关键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给我答复。”凯瑟琳点头,“如果接受,我会调集公会最精锐的小队配合你们。”
离开密室,风笙和王富贵回到住所。
“你怎么想?”王富贵问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风笙说,“但机会也很大。如果我们能进入第七区的前哨站,可能找到更多关于异能、实验、甚至这个世界崩坏原因的线索。”
“可那是第七区的地盘。”王富贵苦笑,“我们刚从他们的实验室逃出来,现在又要主动送上门?”
“不一样。”风笙说,“上次是在他们的主控区,这次是前哨站,规模和防御等级应该低很多。而且,这次我们有据点做后盾,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她顿了顿:“更重要的是,如果我们不去,等第七区的人找上门,据点可能保不住。到时候我们还是要逃,而且会失去这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。”
王富贵沉默了。
“我需要你的能力。”风笙看着他,“你的精神感应,在前哨站那种环境里,可能是我们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但我的能力不稳定……”
“所以更需要实战锻炼。”风笙说,“王叔,在这个世界,要么变强,要么死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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