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得俞珠都冒冷汗了,太子还在这呢,他们是一个母亲生的,齐王说只有自己了。这不是咒太子去死吗?
估摸着齐王也反应过来了,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,齐王又举着酒杯离席,来到太子跟前勾着他的肩膀敬酒。
“长兄如父,这么多年大哥为了我们底下这些小的尽心尽力。大哥,我敬你一杯!”
说罢,也不等太子开口,自己就干了一杯。
齐王抹了把嘴,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大哥,我没什么出息,以后还要靠你照顾。弟弟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,你可千万多担待。”
齐王醉成这样,太子也不好和他计较。太孙眼疾手快,扶住齐王说:“二叔二叔,好了,快坐着吧,别摔了!”
齐王斜过眼,腾出手拍了拍太孙的肩膀。
“你也十五了,是个大人了。以后要懂事,不要惹你父亲生气。要学会当他的左膀右臂,知道吗?”
太孙点点头,却没说话,只是扶着踉跄的齐王回到座位。
因为皇后新丧,举国上下一月之内禁止宴乐婚嫁以示哀悼。所以整个大殿的氛围都格外压抑,没有舞姬也没有乐师,只有醉醺醺的齐王时不时发出声响。
其余的人都各怀心事,太子和晋王几乎只是闷着在喝酒罢了。
期间太子还训斥齐王不像话,越来越堕落,只知道享乐。
俞珠低着头,不敢四处乱看。
她虽是侍妾,说是侍女更为恰当。
为了缓解尴尬,她一整晚都在给王妃和晋王倒酒。
晋王还好,喝的很快,俞珠得以有事做。王妃的杯子总是满满当当的,俞珠想倒也没得倒。
到了后面,王妃也觉得无聊。于是主动承担了倒酒的工作,没一会酒壶就空了。
时候差不多了,齐王已经醉倒在桌上,太子让人把他扶下去才对着晋王说:“这次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。”
晋王说:“虽不能相见,兄弟的心总是在一处的。”
太子笑笑,让侍女再上一壶酒。
“那就再饮一壶罢!”
酒很快被端上桌,可众人很快就察觉到不对。
得益于这些年和销魂膏的斗争,晋王对它的味道早就了熟于心。
那股子甜甜的,带一点腥气的味道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。就算是掺在酒里,也轻易辨别出来。
晋王脸上还带着笑,跟着太子的动作举起酒杯。
这东西只要一次就能上瘾,如果只是一杯还好,喝上一壶可就难说了。
晋王关注着太子的动作,想找个机会把酒倒了。可惜太孙一直在旁边看着,几乎就是明着在监视了。
俞珠忽然往前面扑去,撞在晋王怀里,那杯酒也被她撞翻在地。
酒杯丁零当啷滚了好远,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
俞珠慌乱地起身,擦拭晋王身上的狼藉,不住抱歉。
“王爷,妾不小心崴到脚了。”
俞珠转过身,又对着太子盈盈拜倒。
“饶了太子爷的雅兴,还请太子也莫怪。”
俞珠低眉顺眼的,太子也不好怪她,只能说:“无妨。”
俞珠才甜甜的笑了,她端起鎏金镶宝石鸳鸯酒壶,娇声道:“殿下大度,我也该自罚才是。三杯不够诚意,该尽饮一壶才是。”
晋王下意识要去拦她,可俞珠袖子下的手轻轻摇了摇。示意晋王不要轻举妄动,他们眼下一无所有,无论遇到什么都只能忍。
俞珠费力吞咽着酒液,仅剩的神志让她没有失态。
回到座位后,俞珠浑身就热乎起来。脑袋也晕乎乎的,她总算理解齐王为什么总是乱说话了。因为她现在也非常想乱说话,不仅如此,她像是飘在云端上一样舒服,只顾着嘿嘿傻笑。
俞珠止不住的往后倒,好在有王妃扶着。
王妃叹气,对着晋王说:“瞧瞧,这么点肚量,才一壶酒便醉成这样。世子和锦茵还在府里,不见着母亲是不肯睡的,不知要哭到什么时候。”
有了这么个借口,晋王才好向太子辞行。
他面上带着笑,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
自己已经做出退步,甚至愿意退居山西不再踏足玉都。可太子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,甚至不惜用罂粟这种东西控制心神。
怪不得齐王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原来是被这东西掏空了身体。
晋王心里止不住的冷笑,只怕陛下驾崩后,这天下就会乱套了。
因为他绝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。
晋王抱起俞珠,把她塞进马车。王妃则是解开随身的水壶给俞珠灌了一点,轻轻拍着她的脸。
俞珠还在余韵之中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,眼神迷离,脸上都是享受的表情。
晋王忽然觉得手上湿湿的。
他抽出手来一看,掌心已经满是鲜红。
下意识低头,俞珠的裙子上是大片晕开的血迹,已经沾了不少在他的衣摆上。
王妃一声惊呼:“这是小产了!”
她紧紧拉着俞珠的手,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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