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禾,你最近上夜校挺辛苦的吧?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比如抄笔记、占座位,你跟我说一声,我天天都能早到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林秋禾终于抬眼,笑容依旧温柔,眼神却透着疏离。
“我自己能应付,就不麻烦周师傅了。”
“再说,你女朋友曼玲那边,想必也需要你多照顾吧?”
“她最近日子不好过,厂里人都看在眼里,你可得多关心关心她,别让她一个人受委屈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戳中了周明远,他脸上的笑僵了僵,眼神闪烁:“我跟她……也没那么亲近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林秋禾故作惊讶地挑眉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排队的几个人听见。
“你们当初不是挺好的吗?曼玲还总跟我说,你对她多好多体贴,天冷了给她带热水袋,下班送她回家。”
“现在她家里出了这事,你可不能辜负她呀,不然别人该说闲话了。”
周围有人悄悄看过来,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议论,周明远的脸瞬间涨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林秋禾看得清楚,他跟陈曼玲之间肯定彻底闹掰了。
就算没有闹掰,肯定也出了问题。
以前他跟在陈曼玲身后,那副巴结讨好、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模样。
如今却避之不及,连提都不愿多提,真是典型的趋炎附势。
“我们还有事,先打饭了。”林秋禾懒得再跟他纠缠,拉着孙红梅往前挪了两步,彻底把他晾在原地。
等两人打完饭找座位坐下,孙红梅才压低声音说。
“秋禾,你看周明远那样,肯定是跟陈曼玲黄了吧?”
“以前他俩形影不离的,走到哪都黏着,现在陈曼玲他爸倒台了,他就想往你这儿凑,也太现实了,真不男人!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林秋禾舀了一勺萝卜烧肉,语气平淡。
“不过跟我没关系,我现在只想好好上班、好好上夜校,别的事没心思管。”
正说着,就看见陈曼玲端着饭盒,独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她没打肉,只有一碗青菜和玉米糊糊,低着头扒拉着饭,筷子戳着碗底,脸色苍白得没一点血色。
周明远就站在不远处的窗口,看着她,却没过去,脸上满是犹豫和嫌弃,那模样,任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裂痕深得补不上了。
“你看,我说吧。”孙红梅撇撇嘴,往嘴里塞了块肉。
“周明远就是个势利眼,以前靠着陈曼玲他爸,想在厂里谋个好差事,现在陈家失势了,就想甩了人家,转头来巴结你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。”
林秋禾没说话,只是看着陈曼玲孤单的背影,心里没半点同情。
当初抢她未婚夫、处处刁难她的时候,陈曼玲怎么没想过今天?
周明远趋炎附势、见利忘义,也该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。
她端起饭盒,喝了一口汤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,种什么因,就得什么果。
而她,可没功夫掺和这些烂事,她的心思,全在夜校的证书和办公室的岗位上呢。
吃完饭,林秋禾拉着孙红梅快步离开食堂,刻意避开了周明远和陈曼玲。
她可不想再跟这些人扯上关系,免得浪费时间,还弄脏了自己的路。
再次偶遇周明远,这家伙看到他眼睛发光,好似还想再走上来。
林秋禾拉着孙红梅快步往前走,指尖都因为攥得太紧泛了白,心里的厌恶像潮水般翻涌。
周明远这蠢货,真是没长半点脑子!
光天化日的食堂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也敢凑上来献殷勤,就不怕别人戳他脊梁骨?
当初为了攀陈家的高枝,二话不说甩了自己,转头就跟在陈曼玲屁股后面当舔狗,如今陈家失势,又想把她当退路,算盘打得也太响了!
她实在想不通,陈曼玲当初怎么就看上这种货色?
除了生了副好皮囊,仗着父母一个是五金厂技术员、一个是国营商店售货员,家境比普通人家宽裕点。
住带院砖瓦房、有独立房间,家里摆着收音机和新书桌,还有个在纺织厂当科长的表舅能帮衬着进厂办文书组,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?
骨子里全是趋炎附势的算计,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。
以前在陈曼玲面前,他连头都抬不起来,如今陈家倒了,倒敢在她面前装深情了?
没眼色、没脑子,还没半点骨气,以为凭着那点家世和长相,就能让她回头?真是可笑至极!
“秋禾,你慢点走,别急呀!”孙红梅被她拉得有些踉跄。
“周明远那家伙就是个没皮没脸的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气坏了自己不值当。”
林秋禾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火气,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,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。
“我不是气他,是觉得他太拎不清了。大家都是同事,抬头不见低头见,他就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
“再说,曼玲还在这儿呢,他这么做,也太不尊重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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