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你，只会在家撒泼，出去连个屁都不敢放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全然忘了自己在厂里对领导的卑躬屈膝，此刻对着母亲，那股欺软怕硬的劲头全冒了出来。
“你还敢说我？”陈母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爸出事后，你在厂里见了谁不是点头哈腰？现在回来跟我横算什么本事？有能耐跟领导横去啊！”
“我那是卧薪尝胆！”
陈曼玲自以为是地扬起下巴，仿佛自己受了多大委屈。
“我现在积极干活，就是想调去厂办文书组！宣传科没前途，去了厂办，没准还能利用爸以前的关系再往上走一步！”
“我早就看清了，靠人不如靠己，你们这些人根本指望不上！”
陈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和疲惫的神情，心里又疼又悔。
她沉默了半晌，叹了口气。
“早知道这样，当初我就不该那么冲动。你想调岗，妈帮你想想办法，找找你爸以前的老同事，看看能不能搭上线。”
陈曼玲愣了一下，脸上的戾气稍减，却依旧嘴硬。
“你别瞎掺和，省得又把事情搞砸。当初要不是你，爸也不会被调走，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劲！”
话虽如此，她心里却隐隐期待着母亲能找到关系。
陈母没再反驳，只是默默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母女俩都清楚，父亲失势这么久，那些老同事未必肯帮忙，这关系能不能找成，谁也不知道。
堂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
这处曾经让无数人羡慕的带院砖瓦房，如今只剩空旷与冷清，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，在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陈曼玲想着要是能成功转岗，没准能给周明远一个惊喜。
至于周明远要是知道了，是惊喜还是惊吓，那就不确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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