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太费钱……”
“给你花才不算浪费。”
他声音软下来。
“你爸你妈没教过你?一个男人咋样,看他愿不愿把你放心上,拿钱替你铺路。”
白潇潇懵懵懂懂摇头。
“我爷爷就叮嘱过我,我爸我妈嘛,就说了一条,别找不识字的,也别找沾烟酒赌的。”
“哦?”
苏隳木眼睛一亮。
“照这么说,我全占齐了?”
“呃……”
白潇潇歪头一想,忽然睁圆了眼。
“等等!我记得……你小学都没毕业?”
苏隳木当场哑火。
完蛋。
他怎么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!
早先为了偷偷约人,他张嘴就瞎编,说自己睁眼瞎。
当时图个方便,爽是爽了,可眼下怎么圆回来?
苏隳木脑子飞转。
摊牌也不是不行,可代价太大,他家潇潇肯定气得直跺脚。
那还不如硬着头皮学!
干脆下周五混进那帮老油条的队里,蹭白潇潇的课。
既能见着人,又不露馅,简直是一举两得。
所以一周后,周四下午兵团开会,他站起来就讲。
“明儿我去听白潇潇讲课。”
领导当场笑开花,拍着大腿点头。
“太好了!您这份上进心,真是难能可贵啊!来来来,蒙汉两族的同志们,一块儿鼓个掌,这说明咱们大团结,越来越瓷实喽!”
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。苏隳木抬手轻轻一压,全场静音。
“分内事,不用夸。”
自家的事,也是分内事。
领导完全没察觉他脑回路已经歪到天边,还在那儿美滋滋补了句。
“对了,我这周顺带打听了一下,上课的学员都夸小白老师讲得透!所以明儿可能还得加几个学生。教室如果挤,您就委屈下,坐后门边儿上,我让人给您搬把椅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隳木声音平平淡淡。
“我不要坐后面。”
“哎哟,您是说前门?那黑板斜着看,眼睛容易累,影响听课效果呀!”
“不是前门。”
话锋忽然一拐,领导后脖颈汗毛唰地竖了起来。
“是教室最前头。我打算坐在她正前方第一排。第一排要是满了,我就坐她的讲台边。”
“再不行,我就坐讲台上。哪儿离她最近,我就钉在哪儿。”
当晚下班回家,苏隳木随口就把继续去听课的事告诉白潇潇。
阿戈耶听说后,立马乐得拍大腿,扭头就喊苏隳木。
“快去!把哈斯和他妹妹叫回来,今晚揪面管够!”
好东西嘛,就得挑这种喜庆时候亮出来。
白潇潇瞅见灶台上又用掉半袋面,眼眶一下就热了。
第二天中午,她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揣着教案和识字卡出门了。
谁料刚绕过那圈土墙,耳朵里就钻进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几个战士蹲在墙根底下,勾着脑袋挤一堆,说话声压得比蚊子哼还低。
“嘿,你听说没?今儿上面要来人。”
“来查啥?查咱拉尿是不是蹲得标准?”
“瞎说!是冲白教员来的。”
“冲她?看她讲课利索不利索?还是……专程来瞅她长得咋样?”
“我猜啊,八成是考考她到底教得咋样。”
“放屁!我赌五毛,人家就是奔她那张脸来的!”
话音还没落,俩人就梗着脖子杠上了。
唉,真服了这俩老兵。
可白潇潇呢?
昨晚刚踏实下去的心,这会儿又悬到嗓子眼儿了。
来的是谁?
领导?还是师部派来的干部?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。
想凑上前问清楚,结果那俩人一回头,眼睛瞪得溜圆,屁股一拧就蹽了。
没法子,白潇潇只好掉头找老吴。
老吴正翘着二郎腿,烟头刚按灭,笑呵呵抬眼。
“哎哟,小白同志?快坐快坐!”
她三步并两步蹭过去,声音压得只剩气声。
“吴哥,您听没听说?有人说今天领导要听我上课,是不是来查我的?是谁呀?”
老吴一看她那张写满慌张的小脸,心里立马透亮。
肯定是哪位领导想搞个“突击表扬”,结果漏了风,硬生生变成“突袭惊吓”。
他嘴角往上一扯,差点笑出声,赶紧憋住。
“咳咳,这事儿吧……真不好开口啊!来头可不小,反正不是咱平常能见着的主儿,哎哟,咋说呢……浑身透着股子‘不是人’的气场!小白啊,你这次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千万不能掉链子!”
转眼就到下午三点了。
上课铃都响第二遍了,她才慢吞吞抱着教案晃到教室。
怪了。
今天里头静得吓人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凉了半截。
糟了。
该不会……全溜了?
上次好歹还凑合坐了几个人,这回如果连影儿都没一个,领导非把她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不可!
她吸了三口气,闭眼默念五秒,一咬牙,硬着头皮跨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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