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”
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,似乎在思索这个名字与医术之间有何关联。
李治见状,连忙解释道:
“父皇,您忘了么?儿臣曾听闻,许老师在长田县任县令之时,曾开设医馆,医术超凡,救人无数,被当地百姓奉为神明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治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。
“而且,儿臣斗胆猜测,小妹这一个月来的郁郁寡欢,或许……就与许老师有关。”
“什么?”
李世民的眼中,终于有了一丝神采。
李治不敢隐瞒,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。
“自一个月前,两仪殿议事之后,许老师便被父皇委以重任,日夜操劳钦天监之事,再未入宫。”
“小妹她……她的心思,父皇应该也能猜到一二吧?小妹她或许是心中思念,又碍于公主身份,无法言说,这才……这才郁结于心。”
“正所谓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“若真是如此,或许让许老师来见见小妹,能有奇效。”
“退一万步说,即便不是这个原因,以许老师那神鬼莫测的格物之学,说不定……他真的有办法救小妹!”
李治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李世民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对啊!
许元!
朕怎么把他给忘了!
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!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要试!
“快!”
李世民仿佛瞬间活了过来,眼中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芒。
他一把抓住王德的衣领,厉声喝道:
“传朕口谕!立刻去许府!宣许元即刻进宫!”
“用朕的御驾!不!用百骑司最快的战马!”
“告诉他,若是晚了一步,让他提头来见!”
“喏!”
王德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许府。
书房之内,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沙盘上,已经矗立起一个精巧的建筑模型,正是钦天监的雏形。
桌案上,堆积如山的图纸和文书之间,许元正手持一支炭笔,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飞速地勾画着什么。
那是他根据记忆,绘制出的人体内部器官结构图。
他深知,钦天监未来的发展,绝不仅仅是蒸汽与钢铁,生物与医学,同样是重中之重。
他正画到关键之处,眉头紧锁,全神贯注。
突然。
“砰!砰!砰!”
府邸的大门,被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,擂得山响。
“许大人,圣旨到!开门!快开门!”
门外,传来急促而威严的呼喊声。
许元一怔,停下了手中的笔。
这么晚了,宫里怎么会来人?
他放下炭笔,起身走出书房,只见管家正带着一队身着玄甲、杀气腾腾的骑士快步走来。
为首的,正是百骑司的一名校尉。
“许监正!”
那校尉见到许元,连客套的礼节都省了,一个箭步上前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陛下急召!请您立刻随我进宫!”
许元眉头微蹙。
“出了何事?如此紧急?”
那校尉压低了声音,飞快地说道:
“晋阳公主殿下……病危!”
“什么?”
许元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。
晋阳公主?
李明达?
那个历史上以聪慧早夭闻名,让李世民悲痛欲绝的小公主?
他的脑海中,瞬间闪过那个在冬狩时,怯生生躲在李世民身后,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小女孩。
病危?
怎么会这么突然?
他来不及多想,救人如救火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“月儿!”
许元沉声喝道。
“在!”
侍女月儿连忙从一旁跑了过来。
“把我那个黑色的木箱取来,快!”
“是,公子!”
许元转头看向那名校尉,神情已经恢复了冷静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备马。”
“府外已经备好了陛下御驾!”
校尉答道。
许元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片刻之后,月儿气喘吁吁地捧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木箱跑了过来。
许元接过箱子,没有丝毫犹豫,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外走去。
车轮滚滚,碾过深夜长安的青石板路,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响声。
许元坐在颠簸的御驾之内,怀中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医疗箱,面沉如水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晋阳公主,李明达。
历史上的记载寥寥数语,却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这位备受李世民宠爱的公主,年仅十三四岁便香消玉殒。
难道,这便是宿命么?
不。
他不信命。
既然他来了,就绝不允许那样的悲剧,在自己眼前重演。
马车在宫门前一个急刹,甚至不等停稳,许元便已掀开车帘,抱着箱子一跃而下。
“许监正,这边!”
王德早已等候在侧,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谄媚笑意的脸,此刻写满了惊惶与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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