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!她当然怪!
夜意浓咬着唇瓣里的软肉,手指紧紧握紧,随时都要爆发。
褚雪枫看出她的下颌崩成意条直线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:“意浓,章仁也不是故意的,就是随口开个玩笑,你就别往心里去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她侧目,偏头看向褚雪枫,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失望,那双平日里盈着柔光的眸子此刻凉得像冰,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,哑声道,“雪枫?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带着委屈,她以为室友是懂自己的,但全然没想到还再为冒犯者开脱。
她带着几分不自在,拍了拍夜意浓的肩膀,敷衍了事,“没事的没事的,多大点儿事,你看,你男朋友也不生气。”
夜意浓心里堵着一口气,不想丢了自己的体面,也不想让商凛难堪。
就在她准备开口反驳的瞬间,一只温热而有力量感的大掌,轻轻覆了上来,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暖意,力道不重,却有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,无声地示意她:别说话,有我在。
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情绪松弛几分,但是依旧未消散内心郁结。
章仁大概也想缓和气氛,自顾自的拿起酒瓶,往商凛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,酒液溅出杯口,打湿了桌面,他也毫不在意。
他目光在商凛身上扫了一眼,见对方坐着皮卡车来,穿着却还挺讲究。
可惜夜意浓这副皮囊,要便宜这个男人。
也难怪她之前一直不敢带男朋友出来,原来是个穷酸样。
思及此,他心底的优越感爆棚,腰杆都挺直,说话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礼貌,语气轻蔑,“商先生,您是港城本地人吗?”
商凛垂眸,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“不是。”
他的户口在法国,港城这方寸之间的户口,于他而言,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可这话,落在章仁和宁睿的耳朵里,却是打了一场胜仗,两人对视一笑,眼底闪过一抹得意,又扳回一局。
要知道,港城户口的好处很多,医疗学习,都是旁人求之不得,眼前的商凛竟然连港城的户口都没有,可见混得有多差!
宁睿紧接着开口,语气里的试探和轻蔑溢于言表,“商先生,您的年纪比意浓大了些,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经营两家公司。”
噢,那一看就经营得不好,不然怎么会开皮卡?
几人谈话间,夜意浓压下心底的不快,抬手召来服务员,又点了几道不辣的菜。
菜一上桌,她便主动拿起公筷,小心翼翼地给商凛夹了一筷子清蒸鱼,又细心地递过一张温热的纸巾,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,连语气都软了几分:“吃点鱼,垫垫肚子。”
可在褚雪枫、章仁几人看来,她这般模样,却显得格外卑微与倒贴,连半分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。
舍友们向夜意浓不断的使眼神,可她却沉浸其中,眼神里和商凛互动,那份藏不住的偏爱,刺得旁人眼睛生疼。
褚雪枫一改往日贴心的模样,‘啪’的一声放下筷子,“意浓,他一个大男人还要你帮她夹菜吗?你看,章仁和宁睿都会抢着帮我们夹菜照顾我们!商先生!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吗?”
商凛久居高位,阅人无数。荣辱不惊,喜怒哀乐不会表现在脸上。可今天的这顿饭从一开始就带着浓浓的敌意和试探。与其说聚餐,不如说是一场明目张胆的‘鸿门宴’,直白的让他有些不耐烦。
他放下手中的筷子,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自带矜贵气场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疏离和压迫感,声音清冷,“各位今天的目的,我明白了。”
商凛继续开口,字字有力,“我的事,无需向各位解释,但你们,似乎很想了解我?”
其余四人,被猜中心思后,脸色一僵,桌上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商凛的目光,缓缓落在身旁的夜意浓身上,眼底略过不易察觉的温柔,语气柔和,“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,只是因为意意。”
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——今天若不是因为夜意浓,他根本不会踏足这种地方浪费时间,他们,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至于各位刚才问的那些问题,”他顿了顿,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桌面上的纸巾,指尖优雅地将纸巾折成整齐的正方形,缓缓擦拭着唇角,一举一动,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从容,与这略显嘈杂的饭店,格格不入,“我不需要回答。”
夜意浓打断他的话,继续说道,“雪枫、书萱,我们是室友,也是我的朋友,我以为你们只是想见见我的男朋友,所以带出来了。但是,你们是不是不满足于此?”
宁睿感受到大家吃这顿饭也有些尴尬,便一股脑地和盘托出,“对,意浓!我们就是想见你男朋友是谁?你现在在网络上小有名气,你总是藏着掖着,大家想要帮你过过眼,但是你瞧瞧他,开着皮卡!却又装模作样的穿着西装,这一看就是装的!章仁也没做错,试探试探他怎么了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