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不不!
温令仪与爹爹百般筹谋,就是要将陈婉柔送进宫。
这事说起来,温令仪的确动了恻隐之心。
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圣母。
但天下的少女何其无辜?
她力所能及可以做到的事情,若是袖手旁观,心里不安。
莫名一场选秀女,会误了多少女子?而且皇帝的意思还不仅仅要在权贵人家选。
是天下女子!
整个大周!
是所有年过十五岁的妙龄少女。
只要这圣旨一下,不知有多少姑娘要和当年的她一样,不但会与心上人分开,更是会被当做一个物件摆在后宫,老死后宫。能争权夺利的侥幸活下来,若是没有子女傍身,大抵会跟着老皇帝陪葬。
对于指望女儿攀龙附凤的人来说,这是一个机遇。
可对少女们来说,这就是一场噩梦!
她们也是人,凭什么就要因为家族荣辱牺牲自己的一辈子?
女子在这世道本就艰辛,她们难道只配当做物件吗?
就算无人感激,就算会怪她多事,温令仪就是管定了。不止为了父亲的名声,也为了那些身不由己的女子们。
但老皇帝太空虚寂寞了,必须给他送个人进宫解闷儿。
陈婉柔不是最会算计?
她便还她当日那杯毒酒之‘恩‘。
老皇帝没驾崩之前,选秀女这件事随时都有可能重启。
所以,陈婉柔必须入宫。
温令仪只是要在这个过程中狠狠地折磨她,让她煎熬、让她痛苦、让她终日惶惶不安!
不去可不行。
“不必。日后,还望您多多照拂一二。”
温令仪浅笑盈盈。
李德贵瞬间明白了。
好家伙,好家伙,他还以为是定远侯府那个自以为老谋深算,却算不明白的老夫人闹出来的幺蛾子,没想到啊!
一瞬间,李德贵心思千回百转,似乎什么都参悟了。不由得给温令仪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郡主,杂家便告辞了。待举办宴会那日,杂家定会亲自前来祝贺。”
“好。”
温令仪亲自送李德贵离开。
一转身,便瞧见跟在身后的陈文礼。
他面色都不是复杂了,而是扭曲,丑陋的扭曲:“温、令、仪!”
温令仪伸出食指摇了摇:“是郡主哦,按品阶你当向本郡主行礼的。”
她变了。
陈文礼能清晰地感知到温令仪的变化。
不再是死气沉沉,反而比未出阁前更加明媚张扬。
他一口气哽在喉咙中,涨得面红耳赤:“你是我的妻子!你怎么敢?!”
温令仪摊手:“那你去衙门告……哦,不对,本郡主如今也算是皇亲国戚,衙门管不了呢,皇城司你若是能告便去吧。
滚钉板板的时候,记得护着点,本来就废。”
温令仪扫了他腰部以下的位置一眼,嫌弃撇嘴。
“温令仪——”
“哟,这是咋啦?”
陈文礼吼声震耳欲聋,两人就在侯府大门口。
忽然一道刺耳的、熟悉的声音传来,还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陈文礼狠狠瞪过去,就瞧见隔壁新搬来的邻居——
小镇国公兼安夷将军。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男人的直觉,让陈文礼第一次见到卫铮便生出一种莫名的警觉。
卫小将军此时穿着一袭紫色锦袍,腰间玉带衬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,墨发用玉冠束起,露出轮廓分明的俊朗面庞。
他常年习武,身材比普通男子要高出许多,肩背更是宽阔。
往那一站,自带一股凌厉压人的气势。
他剑眉斜挑,琥珀色的凤眸里盛着不加掩饰的张扬,抬手把玩着腰间缀着的羊脂玉佩,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响,与他嘴角的讽刺笑意相得益彰。
“啧,这不是我那算计妻子的邻居大叔吗?”声音带着刻意的戏谑,上前半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陈文礼:“我自然是来看热闹的呀,你家闹得破事,不会以为皇上不知道吧?我想看看内侍官前来,是否准温姑娘休了你这等无耻之徒。”
“没想到啊,皇上竟给了温姑娘郡主之尊。”
卫铮抚了抚身上的袍子,视线落在温令仪身上的时候,无比恭敬:“先恭喜永乐郡主了,在下这张嘴惯是口无遮拦的,若哪日得罪了人,还要劳烦郡主帮衬。”
那意思就是,以前你是相府千金我都想讨好,如今你都是郡主了,我更要讨好,死皮赖脸上赶着也要讨好。
温令仪:“……”这么光明正大的吗?
卫铮完全没把人家正经夫君放在眼里,上前一步,眨巴着星星眼:“皇上钦赐的郡主得办个宴会庆祝一下吧?定远侯府穷的都要花儿媳妇嫁妆了,可能出不起这个银子。要不……郡主来我镇国公府办?这样的好事,换做任何人家都是荣幸。卫某可有这个荣幸?”
温令仪:“……”你知不知道你越发大胆了,若不是前几日闹得那一出,任谁看见都觉得有问题。
所以,这崽子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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